随着这一声怒吼,巨大的威压随之而来,金丹期的威压一瞬间就压弯了王抿的膝盖,让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听那声音,若是没有医修治疗,这一双膝盖怕是已经无法正常站立。
极度的疼痛让王抿痛得连痛呼都发不出来,无声地爬伏在地上颤抖。
王老祖脸上浮现了一瞬心疼的神色,然后立马被如岩浆一般喷薄而出的炽热怒火淹没了所有情绪。
要不是面前这个逆子,他今日怎会遭受如此奇耻大辱!让一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
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宝贝乖孙上了家法,毫不留情,非要让这个逆子好好吃个教训不可。
说到底,他的面子还是比孙子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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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皎月皮了一下之后,立马带着公施娆回了谢氏,生怕晚上一步,承受王老祖怒火的就不是王抿,而是她们两个可怜人。
直到到了自己的地方,公施娆才终于松了口气,一向保持完美的姿态都没保持好,坐在椅子上呼吸十分剧烈,头发也有些凌乱。
“乖女,你胆子真的是太大了,给我的心脏都要吓停了。”她埋怨地看了一眼谢皎月,“咱们家又不是没有筑基丹,你想用跟娘亲说就是了,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她忍不住劝了一句:“虽然你目前修为已经到了炼气期大圆满,但现在就冲击筑基期不大合适,还是应该再沉淀一二,再去尝试成功率高些。”
不是她舍不得筑基丹,只是这样筑基成功率更高,筑基之后的修炼之路也会更加顺利。
谢皎月将王老祖贡献的那一颗筑基丹拿了出来:“娘亲,给你。”
公施娆没有太意外,女儿还要去族学,每天东奔西走的,这样珍贵的东西随身带着也不安全。
“娘亲给你保管,等你想要用了的时候就跟娘亲说。”
谢皎月摇了摇头:“不,这是给娘亲你的。”
“啊?”
“娘亲你的修为也早就到了炼气期大圆满,我这一颗丹药是给你求的。”
“……”
公施娆一时失语。
她不是谢皎月那种天赋卓绝的炉鼎,可以凭借出色的天赋突破炉鼎的限制,让人忽略谢皎月炉鼎的身份。
她是三灵根,天赋不佳,修为能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是难得,是道侣给她的许多丹药堆砌起来的修为。
这种修为不牢靠,意义也不大,完全没有办法和同等级的修者对战,只是摆着好看的绣花枕头,能够拥有稍微长一些的寿元罢了。
公施娆道:“我这样的修为,不值得这么珍贵的东西。就算乖女用不到,拿去送给别人,比如跟你关系不错的那几个,以后他们也会对你死心塌地。”
比如谢星辉,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而已,若是谢皎月能对他好些,说不定以后真的能成为谢皎月的助力。
谢皎月将丹药放进公施娆掌心,将公施娆的手指收拢,包裹住小小的筑基丹。
谢皎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而她这副身体还残留着对公施娆的亲昵留恋,精神和身体的情绪结合,让她忍不住情动。
“娘亲,你就是我最好的助力不是吗?筑基怎么没用呢?我想让你好好活着,多陪我些年。”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她们是半路母女,可她们的女儿&母亲如今也不知身处何方,她们只能够相依为命。
“娘亲,多活一天,说不定你能看到一切你想看到的。”
公施娆知道这句话暗示的意思,这是修仙世界,修为高的修者几乎无所不能,只要活下去,或许有一天她能够找到方法,重新看见自己的女儿,哪怕只是一面,哪怕只是魂灵,甚至一缕残魂。
只要活下去,一切皆有可能。
可公施娆还是有些犹豫,她自小就不是家中最受重视的那一个,服用如此珍贵的丹药,对她而言的精神压力还是太大了。
谢皎月趁着公施娆愣神,一个突袭,直接将丹药从公施娆手里重新拿了出来,一把塞进公施娆嘴里,一抬下巴,让公施娆咽了下去。
公施娆像是一根弹簧,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你这个孩子,你干什么呢!”
吃都吃了,公施娆根本没有时间在和谢皎月说什么,丹药的药效不等人,若是她不立马消化,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她动作十分熟练,就像早已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一般,根本没有犹豫地开始为自己布置突破场地,聚灵阵、防御阵,一个个阵法在这里出现,小小的灵气漩涡也逐渐在四周形成。
始作俑者谢皎月早就退了出去,站在门口为公施娆掠阵。
她忍不住偷笑,娘亲这副模样,一看就想突破,就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
她帮一把,以后她就有个筑基期的娘亲,让那个瞧不起她们的三长老好好看看,她的母亲优秀极了。
此时,谢老祖那里聚集了数个长老,在密室之中商讨事关谢氏全族的大事。
谢氏的筑基期数量只是将将够黄级上等而已,少一个都不行。而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少一个了。
有一位族中筑基期修者修为不高,只是筑基初阶而已,天赋一般,年轻的时候走了狗屎运突破,之后再无寸进,生活又荒淫无度,以至于寿元马上就要耗尽了。
族中确实有筑基丹的库存,但是,到底给谁用成了一个大问题。
二长老直接说:“反正皎月最近不是已经到了炼气期大圆满,给她用不就得了?”
三长老立马制止这个方案:“不合适!大房自己手里有筑基丹,她们用自己的不久成了。”他进一步解释,“谢皎月刚刚达到大圆满,根基不稳固,你不是一向喜欢她吗?难道希望她如此轻易地尝试筑基,然后终身抱憾?”
二长老闭嘴了。
大长老出来打圆场:“老三,那你想给谁?”
老三摸了摸身上新制的衣衫:“丹药珍贵,给那等天赋一般的人也是浪费。其实族中原本有合适的人,但却因为一些小事被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