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谢皎月从不嫌弃他的鹦鹉。
正想着,谢星辉一抬头,面前就是谢皎月。
谢皎月看着谢星辉的模样:“你今日怎么这幅表情?哭丧着一张脸,你的鹦鹉都不开心了。”
谢皎月一伸手,一向只喜欢呆在谢星辉身边的鹦鹉就扑棱着翅膀飞到了谢皎月的手上。
谢皎月摸了摸鹦鹉,小鹦鹉开心地用头在谢皎月手里蹭,一边蹭一边用尖锐的声音道:“不开心,不开心。”
谢星辉扯了好几次嘴角,又用手揉了揉脸,再拍了两下,终于是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姐,你自己吃着大夫人特意准备的灵食,过得舒心顺意,自然不懂我这种可怜人。姐,看在我一直在族学里跟其他人夸你的份上,请我吃顿饭?”
他倚在一旁的树上,又恢复了平日里潇洒自在的模样。
“我的饭可不是白吃的。”
谢星辉疑惑道:“你可是我们这一届弟子之中天赋最高的那一个,哪还用得着我啊,我不过是一个可怜兮兮的,根本没有人的双灵根,一个爹不疼娘不爱,连研术会都没有人邀请的可怜人。”
他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摆着摆着还摆出几分真心,眼角真的挂出几滴泪水。
谢皎月锐评:“你这种表情不合格,真想装可怜,你的眼泪得流下来才行。”
“你说得对,我可是最会控制表情了,我现在就哭给你看,不就是哭,有什么难的。”
泪水大滴大滴地从他脸上滑下。
自从谢月华离开,他一直不敢去找母亲,他内心一直抱着一点点希望,以为母亲的心里多少都有一点留给他,只要他不问,那一点位置就一定在。
结果是,一点也没有。
母亲将自己人生的一切不顺都归罪于他,母亲根本不爱他,母亲心里只有那个陪着自己度过最舒适几年的谢月华。
他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哭呢,他早就知道这些啊。
“我只是在装可怜而已,姐,我现在是不是特别可怜。”
谢皎月递上一方手帕:“嗯,你最可怜,我看见了。”
第68章
擅自戳穿或者打断别人在悲伤时的嘴硬是不礼貌的,所以谢皎月好脾气地等到谢星辉彻底从情绪之中恢复之后,才礼貌地继续开口说话。
“那手帕送你了。”
谢星辉捏着手帕:“姐,你是嫌脏吗?”
谢皎月想摇头,可那头却怎么也无法摇走:“堂弟,有些事情呢,如果你太深究就不礼貌了,也许我只是今日看见你心情好所以想送你一方手帕而已。”
谢星辉撇撇嘴:“看见我心情好?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过好脸色了?”
以前没有,因为谢星辉不愿意跟在谢月华身后,谢月华没少在其他人那里败坏他的名声,导致这位堂姐一看见自己就跑。
后来也不怎么有,一个成日里只知道在藏书阁的师长眼中完美弟子,和他一个就喜欢招猫逗狗的街溜子,怕是也没什么话好说。
“我今日还不够好脸色吗?”
谢星辉警惕了起来,谢皎月这种天之骄子,必然是精明之人,想要玩弄他简直不要太容易。
“你直说吧,你看上我什么了?”虽然他平日里时不时会打着谢皎月的幌子招摇,还总是和其他人炫耀自己和堂姐关系亲密,也有一搭没一搭地会去故意亲近谢皎月,但他可从未觉得二人真的能够亲密得起来。
“堂弟,我记得你修的是炼器之道?最近为了研术会都炼制了什么?”谢皎月决定先迂回一下,打听一下谢星辉的情况。
谢星辉还没说话,鹦鹉先说话了。
“没人要没人要,我们星辉没人要。”
谢星辉作势要打:“让你再乱说。”
鹦鹉扑棱着翅膀一飞冲天,狠狠地给人类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种族天赋:“打不着打不着,我们星辉打不着。”
谢星辉讪讪收手:“不用管它,它不会飞太远的,等饿了就会回来。”
能被人好好的养着,谁做流浪鹦鹉啊。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是谢皎月在领路,虽然谢皎月对二房不算熟悉,但是谢氏几房的格局都差不太多,她将人带到了一口水井旁。
此时并不是打水的时间,水井旁空无一人,因为有沁凉井水的存在,空气都比其他地方凉上些许,在重重树影的掩映下,显露出些许阴森。
谢星辉夸张地捂住衣领:“姐,我只是没找到研术会队伍而已,又不是翻了天条,犯不着清理门户吧!”
“想什么呢,喏,洗洗脸,眼睛太红了,走你身边我的裙子都显得便宜了。”
谢星辉打上一盆井水,对着井水一照,看不大清,但也能够从井水之中看出眼睛比平时要肿。
他扬起水洗脸,几捧凉水下去,双眼舒服了许多,整个人也彻底清醒。
他又打了一桶水,喝了几口润润嗓子,才跟谢皎月交代实情:“我不是你堂弟嘛,所以他们都不敢邀请我,然后时间一长,大家也都有各自的队伍了,我不就,不就剩下来了。”
“你是我堂弟和他们不敢邀请你有什么关系?”
谢星辉缩了缩脖子,小小声道:“我之前跟他们吹,说我和你关系特别好。他们就说我们关系好,怎么没见你我一组,没见你带我参加研术会。我就吹,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我姐一定会公布自己的第三个宝贝组员,那就是我。”
谢皎月无语,谢星辉说话不过大脑的人设可真是立住了。
“所以姐,”谢星辉双眼之中满是期待,“你真的是来邀请我一起参加研术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