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琇莹的生日宴从正午开始。
还没到开始的时间,已经有人提前到场,比如总跟在她身边的表妹辛依久。
辛依久给辛琇莹端来新鲜瓜果,借机挤走其他人,坐在辛琇莹身边:“表姐,听说姨夫特别重视你这次的生日宴,请来了不少人,都有谁呀?”
辛琇莹是族长之女,自幼生活在其他人的夸赞之中,这一次定灵日,又测出了双灵根的优秀天赋,还是最合辛氏功法的水木双灵根,更是让她骄傲极了。
她嘴角翘起,神采飞扬:“这次不仅是我的生日宴,父亲还想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天赋,所以办得大些。我听父亲说,他连凤族都邀请了。”
之所以这么重视,是因为辛氏已经多年没出过合适的继承人——继承辛氏祖传水纹丹炉的人。
而今年,在定灵日,辛琇莹测定灵根天赋时,丹炉竟然发出嗡鸣。
天灵根是稀有而珍贵,但是对辛氏这样有传承的世家而言,适合反而更加重要,能引得水纹丹炉嗡鸣,辛琇莹无疑将成为辛氏下一代最重要的子弟。
辛琇莹的父亲这几日简直高兴疯了,他们已经被其他两个世家压了数年,如今总算有了翻身的希望,他怎能不激动?激动到一直在琢磨该如何炫耀。
这位辛氏族长想出的方法便是举办生日宴,毕竟等进了族学,就不方便秀了。
家长们的心思是如此相似,这个想法和公施娆简直一模一样,等进了族学,名声发酵还不知道要多久,这些日子他们做家长的该怎么忍?
这一次生日宴,辛氏会请出已经多年未出山的水纹丹炉,然后辛琇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启动丹炉。
她为此特意穿了自己最华丽贵重的法衣,像个骄傲的小孔雀。
辛依久知道一点内情,但她没有想到竟然如此隆重,她张大了嘴:“竟然连凤族都邀请了!”
要知道,凤族作为血脉极为特殊的妖族,虽然聚居地离金灵城不远,但凤族自持身份,一向不太爱搭理他们几个黄级世家,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愿意赏脸。
辛琇莹道:“那是自然,我父亲是辛氏族长,这次遍邀亲朋好友,谁会不给他面子。”
她啧了一声:“只是谢氏也收到了邀请。”
她不高兴地啃了两口瓜果:“那个谢皎月一向不爱出来参加这些,父亲也只是礼貌性地给谢氏递出了请柬,没想到这一次,她们竟然接了,谢皎月竟然打算来。”
大喜的日子,那个小倒霉蛋来干什么,来给她添霉气吗?
她最讨厌谢皎月的那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被人欺负了就打回去啊,都是世家子弟,怕个什么劲。
辛依久其实并不知道辛琇莹为何讨厌谢皎月,但讨厌本身就已经足够,她眉飞色舞地为辛琇莹介绍:“我昨日遇见她了,她还是那一副土气的模样。她那个跑堂招婿更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气模样,他们俩简直绝配。”
谢皎月那天买的那些衣服,大红大金的,应该也算土吧?
也不对,那么张扬的衣服应该不会穿来吧?场合不大合适。
辛依久下了定论:“她就算来了,也一定是表姐你的陪衬。”夸辛琇莹踩谢皎月准没错,她就是表姐最贴心的的小棉袄。
辛琇莹抿了抿唇,听着恭维话也不太开心:“我才不需要这种陪衬,看着就烦。”
希望今天谢皎月晚些来,不要打扰她的好心情。
辛琇莹没有接着辛依久的话说,其他人却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开来。
毕竟最近,除了定灵日,就数这一桩风流韵事最是下饭,小姑娘们心早就痒痒,迫不及待地想和同伴讨论八卦。
“听说了嘛,跑堂诶,谢皎月竟然喜欢这种类型吗?也不知道天赋如何。”
“不是说谢氏出了两个天灵根吗?”
“不太可能是他俩,我记得族中长辈以前就提过,这两人天赋不会太好。”
“谢皎月以前像个兔子似的,找个天赋一般的也不错,这样以后不容易受欺负。”
都是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女,对情情爱爱处于向往又不十分了解的年纪,带着懵懂地憧憬,反而比大人们更加好奇。
“她会不会带着跑堂招婿来呀?”
“要是我我可不带,丢不起这个脸。”
“不知道他们二人谁更好看。”
一向喜欢美人的王氏女站起了身:“你们不懂了吧。”
“好好想想,谢皎月找招婿的时候,她不知跑堂天赋,也不看重跑堂家世,喜欢一个人总需要理由,那还剩什么?”
其他人被勾起了兴趣。
王氏女自信一笑:“当然是长相!那跑堂一定特别好看。”
一个辛氏女表示反对:“我不觉得,人家又不像你,就知道看脸。”
“我们打赌,跑堂要是没有谢皎月好看,我送你王氏最新款法衣!”
“好,他要是比谢皎月好看,我送你一瓶辛氏聚气丹!”
王氏女没见过谢皎月,但她也听过谢皎月的名号,所以十分自信。
谢皎月不管天赋如何,灵石反正是一大把,养个小白脸哄自己开心多好。
旁边的人也凑热闹,纷纷加注。
人群中,有个人默默地加注了王氏女。
她最近脑海里常常出现了一本书,似乎能够对应现实场景。比如之前,书里就写过楚星津乃是金属性天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