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将事情给谈完了,各自坐着,神情温和。
他看了一眼这个,又看了一眼那个,眉尾微挑,但也没多问,只是说等会儿就上菜了。
温述握着手上的茶盏,迎着林清看过来的带着探究的视线笑了笑,低头喝水。
这个杯子还是刚才陆延青递过来的那个,他当时喝完之后并没有归还,即使他知道这个杯子是属于陆延青的。
自从喝完那杯水,他的心态就彻底放平了,坦然接受这一切。
陆延青说得对,人是要往上走的,如果始终害怕这个害怕那个,那他这辈子就只能在原地打转。
梦想需要用野心浇灌,他要抓住眼前一切能往上爬的东西。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温述抬眼,和陆延青对视着。
在看清他眼底的兴味盎然后,他不禁开始思考,陆延青真的是因为公司的好形象吗?
或者说,他帮助自己,真的没有任何私心吗?
至于这个私心是什么……
温述收回视线,抿了抿茶水。
他不想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或许陆延青真的是心善吧。
菜上齐,饭菜的香味将温述的胡思乱想给挤出脑袋,勾得肚子咕咕作响。
他听到陆延青轻笑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小声解释:“早上吃得太早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林清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没人说你,快吃吧,别等会儿小天鹅变成死天鹅了。”
温述佯装生气地锤了他胳膊一下,瞪着眼睛说道:“你说什么呢?”
林清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闭嘴不说了,吃饭吃饭。”
听他这么说,温述才勉强放过了他,收回手,夹起那块排骨放入口中,入口的一瞬间,温述觉得他能原谅所有人。
世上如此之美味!为何此前他从未吃到!
陆延青注意到他发着光的眼神,撇了眼他碗里沾的汤汁,了然:“这排骨是喜满楼的招牌,和喜得闲是同一个老板。”
温述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那盘排骨,艰难地将自己口中的东西咽下去,恍惚道:“这就是那个‘千金排骨’啊?”
陆延青点头,温述沉默。
怪不得这么好吃,原来是因为这一份排骨近两千块,跟抢钱有什么区别啊喂!
他想到这,拿起公筷将排骨平分成三份,郑重其事地说:“今天哪怕是天塌下来,这份排骨也一定要吃得干干净净!”
林清:“?”
他茫然,他不解,他不懂这一份排骨怎么吃出了上战场的气势。
相比较于林清,陆延青就平淡多了,不如说他早就料到了,温述那个笨蛋一看到贵的东西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他都不知道第多少次经历这种情况了。
因此,他点了点排骨上的骨头,故意逗温述:“骨头也要吃吗?”
温述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想吃也可以吃,我不会拦着你的。”
说是不会拦着他,但是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看着他,就好像如果他真的要啃骨头的话,他就要一筷子将那块骨头给打到旁边去。
啃当然是不会啃的,他又不是狗,但是可以骗某个小笨猫玩儿。
这样想着,他将目光下移,放在温述放在碟子里的骨头上。
“……”
“……”
忽地,陆延青动了,他手持着筷子,径直朝着那块排骨伸去!
“?!”
温述惊呆了,下意识用自己的筷子去挡,却见陆延青的筷子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突然转变了方向,夹了一块他面前的土豆鸡。
“。”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延青,那人神态自若地将土豆放在自己的碗中,察觉到他的视线,还略带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的。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林清笑了,他揽着温述的肩膀,做出一副要说小话的样子,音量却丝毫不减:“有的人心眼儿比那菠萝都多,玩不过的,下次咱就不理,就看看是人是狗。”
这句话的指向太明显,温述下意识地就朝着陆延青看过去。
只见这人跟没事人一样,专心吃自己的,仿佛刚才林清说的不是他一样。
林清自然也瞧见了他这副样子,啧啧两声,和温述咬耳朵:“我要是有这样的脸皮,我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可是你本来不就是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吗?”温述说着,叹息一声,也说道,“我才是要说这句话呢,有的时候因为脸皮薄总是错失机会。”
“那就祝你也有这样的脸皮。”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当事人当空气,而陆延青也不好这个时候出声,不然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了自己脸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