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识陆延青,和他打招呼,温述趴被认出来,一个劲儿地往他身后缩。
那人见温述这样,有些疑惑:“这是?”
陆延青不动声色地将人挡住,说道:“一个朋友。”
那人愣了一下,而后迅速反应过来,眼神有些调侃:“哦~我懂,行,那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走了啊。”
“嗯。”
等那人走了之后,温述才从陆延青身后出来,思考了两秒,他仰头问陆延青:“我感觉他会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我是你女朋友。”
“你不是吗?我都来找你偷情了。”陆延青说。
温述纠正他:“我是男生,而且你也知道是偷情,所以我们两个并没有正当关系。”
“那就是男朋友,以及我们两个现在在私奔,有名分的才叫私奔。”陆延青说着,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没名分的叫苟合。”
“好难听的词。”温述皱了皱鼻子。
“没有正当关系就只能用这种词,懂吗,男朋友。”
许是温述实在是不想用那种词来形容他和陆延青,于是不情不愿地应下了:“好吧,那就和‘私奔’一样,仅限今晚。”
他说着,想起来什么,又笑了,整个人往陆延青身上一靠,笑嘻嘻的:“委屈死了,一个直男还要伪装成我的男朋友。”
陆延青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扶着温述的肩膀,让人站好,这才开口说道:“走吧。”
温述估摸着台上的那个节目要结束了,也不再耽搁,和陆延青一起朝着出口走去。
两人像是特务一般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观察一下,其实是温述非要观察,陆延青觉得可以直接走,但温述觉得会暴露,所以他便由着他去了。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逃了出来,温述深呼吸了一口气,想大喊一声以示庆祝,但忍住了,毕竟他这边刚喊出口,那边就要来人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确认安全之后转身,对陆延青伸出了手,笑得很甜:“走吧,男朋友,回……家了。”
本来是想说回寝室的,但既然男朋友都已经叫出口了,那索性一条路走到黑,调戏个彻底。
陆延青看了那只白嫩的小手几眼,而后伸出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握紧。
和想象中一样的柔软。
他走近了些,站在温述的身前,垂眸看着他。
温述依旧笑得乖巧,晚风吹拂过他的脸颊,带起几缕头发于空中缠绵,有些凌乱,但还是漂亮的。
这一瞬间,就好像温述真的是来接他回家的。
他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喊:“哎,你们看见陆延青和温述了吗?闭幕式要开始了,这俩不知道跑哪去了。”
被念到名字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下一秒,不约而同地朝着宿舍的方向跑去。
“陆延青,快跑!他们来拆散我们了!”
温述一边跑一边笑,笑得开怀。
陆延青顾及他脚上的高跟鞋,担心他崴脚,所以并没有跑得很快,让他跟得不是很费力。
夜幕,晚风,手牵着手并肩奔跑的两人,一切都是那么的恰逢其时。
或许十九、二十岁的年纪再用少年一词来形容有些太矫揉造作,但至少现在,他们身上的少年气比以往哪一刻都要重。
意气风发少年郎,不只是形容年纪。
到宿舍楼底下的时候,温述倚在陆延青身上,捂着肚子喘气,因为跑步时笑得太高兴,乐极生悲,岔气儿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还是在笑,脸上的笑比他平时露出来的假笑漂亮得多,也更生动得多。
陆延青撑着他的身体,有些无奈:“岔气了还笑。”
“我就笑,笑还不让人笑了,哈哈哈哈哈。”温述不满地看着他,毫无感情地捧读着那几个“哈”,有一种淡淡的幽默感。
陆延青知道说再多他也有理,索性不再唠叨,免得又被找麻烦。
但温述并不会因为他不说话而放过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脚上后知后觉地泛起疼痛,计从心起。
他对着陆延青伸出手,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无辜。
陆延青没动,而是问道:“干什么?”
“抱我,我走不动了,脚好疼。”温述说着,眼睛一转,又有了说辞,“证明你男友力的时候到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的激将法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陆延青在他话音落下之后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但是……
温述拍了拍他的后背,抗议道:“我说的是抱,抱我!”
“嗯。”陆延青应着。
“你这根本不是抱,你把我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都一样。”
“不一样!这和我说的一点也不一样!”温述要被气死了,如果早知道陆延青是把他扛起来,他是绝对不会说那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