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本来就是要送你的,和你说没说那句话没关系。”
此话一出,所有问题都没有了意义,因为陆延青就只是想给温述跑一个第一名而已,而刚好温述说了那句话,所以他就以那句话为挡箭牌,为了“师出有名”。
温述有些不能理解,他不懂为什么陆延青想给他跑这个,理由是什么呢?
他想问,又不知该怎么去问,堵在嘴边,欲言又止。
陆延青看出来他想问什么,但他并没有解释,只是对他扬了扬手上的水瓶,说道:“走吧,回宿舍洗个澡,身上都是汗,难受。”
他这样说,温述便点了点头。
路上,温述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他觉得自己的大脑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头顶光圈的小人说不要再纠结那么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计较也没有意义了,还不如带着陆延青去庆祝一下,毕竟是第一名呢。
另外一个手上拿着叉子的小人说为什么不纠结,这个分明很不对劲吧?连个原因都没有就要稀里糊涂地接受这个好意吗?
温述被吵得有些心烦,他轻轻“啧”了一声,两个小人瞬间消失不见,抬眼,发现两个人居然已经到宿舍门口了。
正在开门的陆延青听到那声略带烦躁的声音,扭头看了他一眼,开玩笑般:“干什么?因为我准备给你个惊喜所以没告诉你,你要把我扫地出门,连门都不让进?”
温述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发出声音了,有些尴尬:“没有,你开吧。”
陆延青原本也没打算真跟他计较,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开了门。
换好鞋,他顿了一下,看着温述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眉宇间染上了点无奈。
抬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在对方看过来之后说道:“别想那么多,我想送给你,你接受就好,不接受也没关系,考虑为什么要送给你这件事没有意义,听懂了吗?”
温述还在消化着他刚才的言论,有些呆愣。
陆延青又重复了一遍:“听懂了吗?”
“……嗯。”
说实话,并没有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如果不点头的话,陆延青下一秒就要对他进行长篇大论的教育。
眼看着陆延青进了卧室洗澡,温述松了口气,他坐在沙发上,心思有些烦闷,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去纠结陆延青给他跑第一名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应该像那个头顶光环的小人说的一样,不要去纠结这个,既然已经发展成这样了,那就顺其自然,顺便带陆延青去庆祝一下拿了第一名。
但是……
越想心里越烦躁,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仔细想想,陆延青对他真的挺好的,抛开有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欺负他这件事不谈,其他很多时刻,陆延青都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会做饭,会包容人,会在他受欺负的第一时间赶过来替他解决麻烦,即使是把他惹生气了,也会来哄他,不会觉得是他开不起玩笑,出去吃饭基本上没让他花过钱,他因此省下来不少生活费。
有的时候温述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来做慈善的。
……嗯,既然如此,那就当他来做慈善的吧。
他就这样草率地给陆延青的这次行为定义为了“做慈善”,不愿再去深思其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自欺欺人地逃避着。
所以等陆延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温述早已经调理好了心态,正在和林清发消息。
他聊得太过于认真,以至于根本没发现陆延青已经出来了,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敲打着。
【文书:我打算和他去庆祝一下,毕竟是第一名呢】
【清:去哪庆祝?】
【文书:不知道,还没有想好】
【清:那来拟剧论,陆延青钱多,让他来给我冲冲业绩】
【文书: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清:我觉得很好】
、
“我也觉得。”陆延青忽地出声。
温述被吓了一跳,整个人一抖,手机差点没拿稳掉下去,他扭过头看着陆延青,有些不满:“你又看我聊天记录!”
陆延青只是说:“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每次都能看见。”他这样小声嘟囔着,而后又问道,“真去拟剧论吗?”
“你不想去?”陆延青反问。
“倒也不是,主要是你也看见了,你要是去的话,清清估计会狠狠宰你一顿。”
对于这个,陆延青丝毫不担心,毕竟如果去个酒吧都能被刷爆卡的话,那陆氏集团也就可以宣告破产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还是笑着逗弄温述:“那怎么办?你保护我吗?”
温述自然也知道他是在逗自己玩,所以也没客气,说:“我保护你吗?清清不连着我一起宰就很好了。”
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能性,温述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认真:“他真的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这倒是让陆延青很意外,毕竟他以为林清对温述是那种母鸡护崽的心态,没想到居然还是这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