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摸了下温述的脑袋,陆延青回头说道:“麻烦帮我们拿七个,谢谢。”
七个,刚好温述可以吃一周,下一周他想吃的奶黄和豆沙应该也能补上货了。
接过装好的三角包,陆延青捏了捏温述的手,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说道:“还要其他的东西吗?薯片或者饼干。”
他说着,轻笑道:“我买单,小可怜,又是被迫早起,又是买不到喜欢的甜包的,可怜死了。”
温述不满,抬脚,一脚踩上了陆延青那双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鞋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子。
周何谓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陆延青那双鞋是限量版,花高价买的,之前都没见他穿过。
心里默默给小漂亮点了根蜡。
陆延青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鞋上的印子,抬头看着温述,温述迎着他的视线和他对视,一点也不害怕。
几秒后,他伸手将人一把拽过来,压在怀里摁脑袋,边摁边说:“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踩我鞋是吧。”
被摁在怀里的人不服气,想挣扎出来,但奈何力气比不过,只好动嘴巴功夫:“放开,放开我,陆延青!旁边还有人呢。”
陆延青不为所动。
“放开我,我要生气了,我不会原谅你了!”
陆延青松手了。
挣脱的温述越想越生气,这个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压在怀里摁脑袋!丢脸死了!
他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准备施行报复。
陆延青及时识破,在他打算跳起来拍自己脑袋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摁住了他的肩膀,将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被破坏计划的温述睁大了眼睛,不服气:“凭什么只有你可以摁我的脑袋,我不能打你的脑袋。”
陆延青无奈:“祖宗,回去打行吗,现在人这么多,你也不怕跳起来被别人撞倒。”
这话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但温述总觉得他在狡辩,因为这人刚才摁他脑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现在人多?
但他也确实怕被人撞倒,便勉为其难地将这件事翻篇了。
“回去给你打,行吗祖宗?”小陆子十分有眼力见地提出补偿方案。
温祖宗点了点金贵的脑袋,接受了。
旁边的平民周何谓惊呆了,他看了眼陆延青,又看了眼温述,觉得这世界好像彻底疯掉了。
就是,他能理解陆延青对温述很包容,甚至对他温柔,毕竟也是,追人嘛,怎么可能对人家恶语相向。
但是,谁能告诉他一下,追人把自己原本的性格追没了是什么情况?
失心疯了?温述给陆延青下蛊了?恋爱脑?
可就算是恋爱脑,但这都还没恋上啊!
他不懂,他不能理解,他大为震撼。
这就是单身狗看有主狗吗?
噢,半个主,这人还没有把自己的狗绳递到人家温述手上。
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炽热,陆延青皱着眉回头看他,语气不耐:“看什么?”
发觉他眼神奇怪,又问:“你这什么眼神?”
“……”周何谓收起了自己的关心,随之而来的是愤怒,“你区别对待什么意思!”
陆延青压根不想理他,本来就不想让他跟着来,这人非要跟来,来了之后还要质问他为什么区别对待,烦要死。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周何谓,动了动唇,没出声:“你打扰到我的约会了。”
“?”
周何谓被震惊到了,这家伙居然管这个叫做约会?约会?!是他对约会有什么误解吗?
约会不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去逛商场,一起看电影,并且给对方送上一束鲜花,情到浓处接一个青涩的吻吗?来学校的超市里买个破包子算什么约会啊?!
你看人家温述理你吗!
他有些没办法直视自己的这个好友了,第一次觉得陆延青的那张脸辣眼睛,和温述打了声招呼,僵硬地离开了。
许是他离开时的动作太过人机,温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开口询问道:“你那个朋友怎么那样走路啊?没关系吗?”
陆延青看也没看:“他有病,别理他。”
“?”温述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噢,好吧。”
“还有想买的吗?”陆延青。
“没有了,就这个吧,寝室里好像也不缺什么,我的零食还有好多呢,牛奶的话,你买的那箱纯牛奶还没喝完。”
一边走一边仔细回想了一下寝室里的东西:“对了,下次不要买纯牛奶了,真的不好喝。”
“是不好喝还是因为没有味道所以不想喝?”陆延青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中了他的心事。
温述能承认?当然不能,这说出去显得他好幼稚,十九岁了,居然还因为牛奶没有味道所以不喜欢喝,九岁小朋友都不这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