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对我好一点知道不知道,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对我好呢。”他语重心长。
陆延青笑了:“原来我们温温大人这么受欢迎啊。”
“是啊,我可招人喜欢了。”语气里的骄傲掩都掩不住。
陆延青简直爱死他这个觉得自己配得上所有人的喜欢的样子了,可爱得不行,
摸了摸温述的脑袋,装作反思一般:“那看来我得更努力一点了,不然你就跟别人跑了。”
什么叫“他跟别人跑了”嘛,好奇怪的形容,怎么一副担心妻子出轨的可怜怨夫的样子。
温述不懂,温述不说,温述用包子堵上自己的嘴巴,他直觉问出来的话,得到的回答一定不是什么好回答。
两人到教室的时候,温述刚好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陆延青拉着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了一眼他手上剩下的茶叶蛋,伸手拿了过来,十分自然地开始剥。
温述就靠在他身上打盹,很奇怪,他感觉陆延青的教室有一种很神奇的魔力,每次他一进来就犯困,这次就更别说了。
陆延青把壳剥完,温述已经快睡着了,他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脸颊,在对方被惊醒的时候,小声说道:“把茶叶蛋吃完再睡?”
温述已经困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脑袋跟抹了浆糊似的,根本理解不了他的话,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困,想睡觉,嘴里也一直嘟囔着要睡觉。
他这样,陆延青也没再坚持,看了他几秒,将剥好的茶叶蛋放好,打算等下课了之后看他还吃不吃,不吃就丢了。
只是刚放好,旁边忽然响起一阵略带调侃的声音:“小漂亮不吃我吃啊,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吃到我们陆大少亲手剥的茶叶蛋?”
陆延青不咸不淡地看着身旁的周何谓,没理他。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我今天可是特地早起占了两个位置的,不然到时候你和小漂亮分开坐,哭都没地儿哭。”
他这样说着,眼神越发不老实,想看看靠着陆延青睡着的人,结果被陆延青挡了回去。
“干什么。”语气有些冷。
周何谓有些意外:“不是吧你,看一眼都不给?”
“他睡着了。”陆延青声音冷淡,“等他睡醒了,你再问他同不同意你看。”
被挡了一下之后他本也没想坚持,眼下得到这样的回复,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民主了?”
“你废话说不完了?”陆延青没了耐心,呛了他一句。
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就被他的冷脸冷得不吭声了,但周何谓不一样,这家伙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对他的一系列冷声冷脸早就已经免疫。
也因此,他不但没有老实闭嘴,还特欠儿地凑过去,打探道:“小漂亮最近对你态度怎么样?有希望吗?”
他说完,十分有先见之明地缩了回来,防止自己的脑袋被某些人给削了:“别是搞到最后,落了个‘好兄弟’的名头。”
陆延青没理他,只看了他一眼,便将视线收了回来。
周何谓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说的这句话,毕竟陆延青对这个小漂亮多上心他看在眼里,怎么可能在废了这么多心力之后,甘愿只做一个“朋友”。
他以为按陆延青那个性格,怎么着都会把人留在身边,不说心意相通,但至少人在身边,能看见,能摸得着,毕竟这在他们这个圈儿里很常见。
确实没有那些什么霸道总裁狗血小说里写得那么夸张,但至少这点还是可以的。
人嘛,一旦有了权力,有了地位,那就不能叫做人了,扒开那层皮,底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谁也说不清,干什么事全凭良心。
尤其像他们这种富家子弟,仗着有家里兜底,为所欲为,总觉得自己背后有人,便不把人当人看。
他本以为陆延青也是这样,虽然他在他们这一圈儿里是最像人的,但长时间耳濡目染,近墨者黑,再高尚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他是这样想的,所以在看见陆延青什么反应也没有的时候,何所谓是震惊的。
“你真打算就只和他当好兄弟?”
陆延青没应他,只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不好吗?
不好吗?只和他当朋友。
陆延青垂眸看着靠着自己睡着的人,碰了一下他的脸颊,那人像知道碰他的人是谁一般,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声嘟囔:“不要闹我嘛……”
挺好的。
反正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温述一定要喜欢他。
他收回视线,开始听课。
金融课无趣又乏味,等一节课上完,地下已经睡倒了不少人。陆延青收好东西,捏了下温述的脸,温声道:“温述?醒醒,下课了。”
温述被他捏醒,挣扎了一下,坐起身子没几秒,困意上涌,一头磕在了桌面上。
“好疼……”
声音十分清脆,连陆延青都被他惊了一下,直接给磕清醒了。
他抬起头,额头已经泛起了红,因为刚睡醒,一些小情绪还没完全收起来,此时的他捂着磕红的地方,眼眶里逐渐涌上水雾,委屈得不行。
陆延青见他这样,无奈又好笑,将他捂住的手拿开,哄道:“拿开我看看,我轻轻的,不碰疼你。”
一旁的周何谓跟见了鬼一般,满眼惊恐。
陆延青权当他是空气,仔细看了一下温述的额头,只是起了红,其他的没什么问题,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