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不是鬼。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被人愚弄的愤怒以及骤然膨胀的恶胆。既然不是鬼那他们还怕个鸡毛啊!
二人一番眼神交错,就见那个唯一没有受伤的男人猛然弹地而起,朝着谢易扑来。
柿子专挑软的捏,眼前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但凡不是个蠢货都知道该胁迫谁。
然而,这人终究踢到了铁板,误把硬茬子当成了小绵羊。
不等对方把手伸过来,谢易闪身一避反手就用铜如意用力敲击此人的后膝盖。
事实证明长得矮也有长得矮的好处,旁的地方或许够不到,但膝盖窝对谢易如今的身高来说却是正好袭击的软肋。
就听见一声痛呼,那人甚至都没能够到谢易的一片衣角,便瞬间跪倒在地。
自此,谢易这才算彻底掌握了用这柄铜如意与成年歹人对战的方法。
既然打不到头打不到背,干脆就跳起来打他们的膝盖。事实上,若不是担心脏了他的法器,谢易其实还想试试用铜如意打坏人的下三路。毕竟对于男人来说蛋疼才是最疼的。
不过眼前这帮盗墓贼终究还是没有那个运气体验到蛋疼的感觉,角落里那个腿上最先挨了一记的那名盗墓贼见状只觉头皮发麻。
他原本还想趁着刘雄去抓那孩子的时候也跟着搭一把手让边上的男人有所顾忌从而逃出生天,却不曾想刘雄竟然连片衣角都没抓到,甚至还被对方打倒在地。
如今刘雄疼得满地打滚,而眼下他却要二对一……
一时间,王二不由冷汗直冒。顾不得其他,他随即放声大叫——
“李贵!你这个蠢货死哪儿去了?快下来帮忙啊!”
很显然,他是想把在外头放风的同伙喊下来,但外头的李贵哪儿还能顾得上他们的死活。被一群孤魂野鬼团团围住的他早就已经晕过去了,根本听不到王二的求救声。
接连喊了许多声都不见对方回应,王二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李贵八成是出事了。
要不然有李贵放风,这俩人是如何进的墓?
只是……
对上孩童似笑非笑看穿一切的眼神以及男子苍白如纸的面孔,王二突然产生了自我怀疑——
眼前这俩真的是人吗?
要不然,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更可疑的是,谁家孩子会在深更半夜跑到这种荒郊野岭的古墓里?
还有这个男人,一脸死相,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哪里像个活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恐惧便如同潮水瞬间袭来。
他们果然就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吧!
谢易握着铜如意,望着眼前面露惊骇的盗墓贼,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很显然对方已经不敢再继续和他们耍小心眼了。
于是便问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进来盗墓的,又在墓里偷了什么东西。
此时的刘雄只觉得无比后悔。
当初他就觉得这墓邪性,毕竟上一回下墓的时候他们就发现这墓室里的棺材盖子是打开的,而墓主人并不在棺材里。
以这墓室里丰富的随葬品来看,这里必然不可能是衣冠冢。所以此墓要么已经被人盗过了,要么就是因为地动导致墓xue移位,棺材被震开,而后雨水灌入将里头的尸骨泡烂了。
可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可能。毕竟谁盗墓还会把尸体盗走的?此地又不兴配阴婚。
更何况白峤这地方往前倒几百年都不曾有过地动,再者尸骨若是真被水泡烂了为何主墓室的地面上没有水渍?
可若不是因为如此,那这棺材盖子为什么会是打开的?里头的尸骨又为何不见了踪影?
当时刘雄他哥刘英说,一定是这墓主人心里有怨气,掀开棺材板诈尸跑了!
闻言谢易不由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旁的韩菘蓝一眼。虽然没猜对经过,但这盗墓贼却歪打正着地猜对了结果。
这墓主人可不就是诈尸跑了吗?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诈尸,都成僵了。
刘雄颤着声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就是下墓后墓主人不在棺材里,因为这代表着对方无法入土为安,所以怨气难消,若是遇上了就非常凶险。”
“可偏偏王二说这墓里的宝贝多且绝非凡品,随便拿几样出去卖就足够一家老小衣食无忧的了,于是便财迷心窍,铤而走险。”
因为随葬品不少,一次性搬不完,所以上一次他们只在这墓里拿走了一部分随葬的金银玉器还有一面铜镜。可奇怪的是等他们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分赃时却发现那面铜镜竟然不见了!
为此,四人还闹了好一阵。王二觉得一定是有人私吞了。最终还是他哥刘英做主让每个人把衣衫都脱了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确定没有私藏东西这才作罢。
左右也只是一面铜镜,哪有金银玉器值钱,丢了就丢了吧。
谢易听闻从怀中掏出了一面铜镜:“是这个吧?”
闻言,刘雄微微瞪大眼连连点头,“正是此物。”
话末,又费解地看着对方:“不知……小爷爷是从何处得来的?”
到底是求生欲占了上风,面对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娃娃都能喊对方一声爷爷。
“捡来的。”
谢易将铜镜收起没打算跟眼前这帮盗墓贼解释那一大串复杂曲折的经过,只问:“你们上一次来这里偷盗应该是半个多月以前的事了,怎么这么快就又来了?总不至于这么快就把钱花完了吧?”
“哪能啊。”刘雄面露尴尬,“这不是怕东西留在这儿夜长梦多嘛。”
万一哪天又有其他同行发现这座墓跑来和他们抢食多不划算。也正是因为如此,王二才会提出将墓里剩余的随葬品全部搬空另寻一处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这才有了他们四人今晚这一行。只是运气不好,竟然遇上了眼前这俩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