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宝儿那天在医院停车场还说“反正都是假的不是吗?”,那他把假的做成真的不就行了?
&esp;&esp;虽然在余烬看来,他们早就已经真的不能更真了。
&esp;&esp;等余烬真正回过味儿来,发现他对金宝儿有很多亏欠。
&esp;&esp;余烬没几天就计划好了,他准备认真跟金宝儿求一次婚,再补办一场正式的婚礼。
&esp;&esp;第一个准备的就是求婚戒指。
&esp;&esp;金宝儿的手指尺寸,是余烬趁他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偷偷拿线量的。
&esp;&esp;婚戒定制得半个月,余烬都恨不得天天跑去催,也恨不得立刻就把戒指戴到金宝儿手指上。
&esp;&esp;他准备这些的时候,没跟金宝儿商量,赵弘说了,得有个惊喜,所以暂时建议他保密。
&esp;&esp;金宝儿那段时间正好很忙,经常加班,余烬为了筹备求婚,也是早出晚归。
&esp;&esp;除了婚礼,余烬还在计划蜜月,他的时间得迎合金宝儿的时间,最好是在金宝儿项目结束之后。
&esp;&esp;上次金宝儿就没请婚假,这次正好,如果假期足够,他计划的蜜月地可以选两到三个。
&esp;&esp;两个人连着几天都没见着面,金宝儿晚上在自己屋,余烬也不强求。
&esp;&esp;他想,等真正“结了婚”,金宝儿再想分房睡,那他就要采取措施了。
&esp;&esp;余烬这头想得正好,金宝儿是无意间听到余烬电话的。
&esp;&esp;“求婚地点我选的行吗?”
&esp;&esp;“对,我知道,我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宝儿都不知道,我不会告诉他的。”
&esp;&esp;“半个月后,星期五晚上,我找人算过了,是个好日子。”
&esp;&esp;“戒指快好了,等我拿了戒指,到时候就跟他求婚。”
&esp;&esp;金宝儿从没想过一种可能,余烬想要求婚的对象是他,单向暗恋者的思维早就根深蒂固并且撼动不了。
&esp;&esp;加上最近这段时间两个人不算矛盾的矛盾,还有他刻意的远离,跟余烬的默许。
&esp;&esp;金宝儿还是不甘心,他偷偷跟踪过余烬几次,他是想看看余烬求婚对象长什么样。
&esp;&esp;可余烬大多数时候都是跟赵弘见面,金宝儿知道赵弘是直男,不然他都要以为余烬的求婚对象是他了。
&esp;&esp;他想,余烬的保密工作做得确实不错。
&esp;&esp;不知道余烬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
&esp;&esp;金宝儿在心里做了很多设想,肯定是个大大方方的男人,不像他,紧张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
&esp;&esp;半个月后的周五,属于他跟余烬的时间,没剩几天了。
&esp;&esp;真要分开了,金宝儿很想努力控制自己。
&esp;&esp;这次他不是骗余烬,他是真的在公司加班,他又试过了,酒吧里杂乱的声音跟环境,已经不能填满他的耳朵了。
&esp;&esp;三年,也该知足了。
&esp;&esp;可是那之后呢?
&esp;&esp;金宝儿想,离婚后的第一件事,他应该尽快搬出去才对。
&esp;&esp;他当初自己买的那套房子,一直对外出租给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在住。
&esp;&esp;他很不好意思跟租客打了电话,说半个月后房子就不能继续租了,并且主动提出退还押金,补偿三个月的房租算作违约金。
&esp;&esp;租客很痛快就答应了,还说他们会尽快另找房子。
&esp;&esp;退租那天,租客把钥匙还给了金宝儿,金宝儿拿着钥匙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esp;&esp;租客退房之前把房子打扫得非常干净,里面一点灰尘都没有,地板反着光,厨房的灶台擦得能照出人影。
&esp;&esp;房子里除了原本的家电家具外什么都没有了,虽然是个才80几平的小两居室,但对金宝儿来说,还是太大太空了。
&esp;&esp;这三年跟余烬一起住都习惯了,金宝儿在客厅中间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明明是自己的房子,却像进错了门。
&esp;&esp;金宝儿进卧室看了眼,小了不少,窗帘不是蓝色的,是租客留下的一层白纱,外面的光透进来,惨白惨白的。
&esp;&esp;阳台只有两步宽,站一个人就满了。
&esp;&esp;他试着想象以后每天早上在这里醒来的样子,没有余烬,日子会变得很难熬。
&esp;&esp;金宝儿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米色布艺沙发,不是家里那种真皮沙发,坐上去软塌塌的。
&esp;&esp;地板砖的花纹不一样,吸顶灯的形状不一样,窗外对面的楼也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
&esp;&esp;金宝儿还是缓不过来,上一秒他跟余烬还在一条世界线上,一瞬间就被拽来了即将没有余烬的世界里。
&esp;&esp;这里空空当当,没有他想要的回响。
&esp;&esp;他不适应。
&esp;&esp;也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