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那个人她太了解了,嘴上说得狠,真见了佟墨白未必敢说什么重话。
江念惦记佟墨白惦记了多少年,从大学追到毕业,从毕业追到郁甜出现,又从郁甜消失追到今天。
十年了,江念连佟墨白家的门都没进去过几回。
赵晶晶有时候想不通,江念长得漂亮,家里条件也不差,怎么就非要在佟墨白这一棵树上吊死。
但转念一想,她自己不也一样吗。
那块地,她赵家也惦记了十年。
赵晶晶结了账走出咖啡厅,外面的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她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想,得再找人查查那个保姆的底。
之前托人查过一次,只查到是从贵州来的。别的干干净净,像一张白纸。可越是干净,赵晶晶越觉得不对劲。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长得像,年纪也对得上,还偏偏就进了佟家的门。
她踩下油门,车子汇入主路的车流。
与此同时,佟墨白从诊室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把病历袋递给郁甜,说了句“走吧”,便径直往电梯口走。郁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总觉得他今天比往常沉默。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没有人,两个人走进去,郁甜按了一楼的键。电梯缓缓下行,金属壁面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高一个矮,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季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佟墨白忽然开口,“再吃一个疗程的药可以减量。”
郁甜点了点头:“那就好。”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的瞬间,郁甜看见大厅的玻璃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米白色的风衣,长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
她站在门口,像在等什么人,目光直直地穿过玻璃门,落在佟墨白身上。
郁甜愣了一下。
那个女人那张脸精致得不像真人,皮肤白得像瓷器,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口红,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佟墨白也看见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只有走在他身边的郁甜察觉到了。
玻璃门向两侧滑开,那个女人踩着细跟靴子走进来,脸上挂着一个温婉的笑容。
“墨白哥哥,”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含着一颗糖,“真巧,我陪朋友来看病,远远看见像你,没想到真是。”
佟墨白看着她,表情淡淡地:“江念。”
江念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郁甜身上。她打量郁甜的眼神很轻,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可郁甜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
江念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看见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这位是?”江念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
“我家里的保姆。”佟墨白说。
江念点了点头,笑容不变:“哦,保姆啊。”
“墨白哥哥最近身体还好吗?我听说你前阵子住院了,一直想去看你,又怕打扰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