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两日,顾莞黄昏时候回到顾家,周茹的仆人陈妈妈便等在门口,见大小姐回来,亲热的迎了上来。
“姑娘你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等你用饭呢。”
今日很是反常,自己那个一天到晚见不到人的“爹”回来了,那个已经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母亲”也热情的很。
事出反常必有妖,顾莞不得不防。
来到膳厅,现秦姨娘也在,罕见的坐上了桌,要知道,妾室只能在旁伺候用饭,是不能上桌的。
那日去万福寺,里面的僧人断言,秦姨娘这一胎是男胎,以至于她如今的地位一夜之间水涨船高,快要和周茹平起平坐了。
渣爹一直在给秦姨娘夹菜,已经忽略了一边脸色铁青的周茹。
“什么时候,妾室也配上主桌了?爹爹最是讲规矩的,如今也不怕外人知道了,诟病咱们顾家主次不分了?”
顾莞搞了一个反转,她没有选择沉默,而是选择替自己这位养母争口气。
她知道,周茹虽然恨她占了自己女儿的人生,可说到底自己也是她一手带大的,总不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搞这招母女情深的戏码,就是要给她整不会。
顾成源陡然被女儿批斗,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不悦道:
“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谁教你的?这是在自个家,又不是在外头,在乎这些做什么,再说了,你姨娘怀着你弟弟呢,身娇肉贵的,难不成叫她站着?”
“还没出生呢,就说是弟弟,父亲也不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您若是心疼她,叫她在自个儿房里用饭就是了,想吃啥便吃啥,何必非要带到咱们跟前来讨嫌呢?您这是不给母亲面子,日后她这当家主母还有何威信可言?别的什么小猫小狗的,都能爬到母亲头上作威作福了。”
顾莞这番话,给周茹说爽了,她忍不住有些委屈想哭。
是啊,这个家,也就顾莞会替自己鸣不平了。
顾成源被说的黑了脸,想作,可又想到了什么,忍住了。
“你懂什么,为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好不容易吃顿饭,你非要嘴上不饶人,瞧把你姨娘给委屈的。”
秦姨娘在一边装作委屈抹泪,把顾成源心疼坏了。
“大小姐,我虽然是妾,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给顾家添了丁,虽说是个女儿,却也是你亲妹妹,如今我怀着孕,头三个月正是不稳当的时候,您又何必说这话来惹人难过呢?”
她这是警告顾莞,自己肚子里有个金疙瘩,气坏了你担待得起吗?
顾莞却不以为然,反而整理了下衣裙,抬高下巴继续道:
“既然害怕,秦姨娘还出来现什么脸,你既然知道父亲在意你肚子的孩子,还要让父亲担心不成?我这年纪小,说话也没个准头,可说到底我也是嫡女,还有衍州外祖作倚仗,秦姨娘人微言轻,还是躲着我些好,若是有什么意外,您这做母亲的,也是要担错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错。”
她就算是怎么她了,最多是受受罚,还能打杀了自己不成?衍州那边也不会依。
秦姨娘气白了脸,她站起来,抹了抹泪。
“老爷,既然大小姐和夫人不欢迎妾身,妾身走就是。”
说完,她哭唧唧的一路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