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招娣。前河大队。临时庇护。两名女童。疑似家庭暴力。需验伤。需联系妇联。
写到“女童”两个字时,她笔尖停了一下。
她想起当年沈兰芝怀里那个没名字的孩子。
那孩子后来有了名字。
沈知禾。
屋外雪又飘起来。这回细密一些。落到门槛上,湿成一小片。
中午,朱建国送来前河大队的电话回执。
“联系上了。那边支支吾吾,说是家务事。”
沈知禾接过。
“谁说的?”
“他们队会计。”
“队长呢?”
“说出门了。”
李秀兰把药膏重重一放。
“出门?这种时候男人都爱出门。咋不出殡呢?”
朱建国抹了把脸。
“李婶,你这嘴……”
“我嘴救过人。你嘴只会和稀泥。”
朱建国不吭声了。
沈知禾说:“再打给公社妇联。留记录。”
朱建国点头。
“我去。”
温娆看向门外。
“有人在路口打听。”
沈知禾抬头。
“几个人?”
“两男一女。不是本队的。”
王招娣坐在后屋门边,手里的碗抖了一下。碗沿碰到桌面,叮的一声。
沈知禾看过去。
“先吃。”
王招娣低声说:“是他家人?”
沈知禾没有安慰。
“可能是。”
王招娣脸色灰了。
大的孩子钻到她身边,把那只烤干的鞋抱在怀里。
沈知禾站起来。
“温娆,关后门。”
“嗯。”
“周晓云,把孩子带到卫生室里间。”
周晓云立刻抱起小的。
李秀兰拿起药箱。
“我也去里间。谁敢冲,我拿针扎他。”
朱建国从外头又跑回来。
“沈知青,路口那几个往这边来了。”
他的声音压低。
“看着不像讲理的。”
沈知禾把登记本合上,放进抽屉。又把互助会木牌旁边的临时庇护制度拿下来,贴到门内更显眼的位置。
温娆看她。
“不拦门?”
“今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