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沈知禾。
“你们那个互助会……帮不帮那种……不是被打被骂的人?”
屋里一下静了。
朱建国嘴里的饼都停住。
李秀兰眯起眼。
温娆削铅笔的动作也停了。
沈知禾把手里的笔放下。
“你坐。”
杨秀兰立刻摇头。“不坐。我就是问问。”
沈知禾说:“帮不帮,要先听是什么事。”
杨秀兰的手搓得更用力。
围裙边被她捻出一道白线。
朱建国站起来。“秀兰,咋了?谁欺负你了?”
杨秀兰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没人。”
“那你问这个干啥?”
“我就听人说,问问。”
朱建国皱眉。“你最近就爱瞎琢磨。大夫不是说让你少想?神经衰弱的人就得睡。”
李秀兰脸一沉。“你闭嘴。”
朱建国愣住。“我咋了?”
杨秀兰低头。“我走了。锅里还有菜。”
沈知禾站起来。“杨嫂子。”
杨秀兰停住。
“互助会还没挂牌。现在只有登记。”
杨秀兰没回头。
沈知禾继续道:“但人可以先来。”
杨秀兰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很快。
快得像风吹了衣角。
“我知道了。”
她走了。
饭盒盖还搁在桌上。
朱建国一头雾水。“她咋了?”
李秀兰骂:“你跟她过一张炕,你问我们?”
朱建国脸涨红。“李婶,这话说的。”
沈知禾没说话。
她低头看饭盒。
烙饼摞得整齐。咸菜切得细。
最上头那张烙饼边缘,有一个很深的指印。面被捏得陷下去,几乎破了。
像有人端着饭盒时,硬把一口话咽了回去。
沈知禾伸手,把饭盒盖合上。
“朱叔。”
“哎。”
“你家属人怎么样?”
朱建国愣了一下。
“挺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