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没有动。
她看着“沈守成”三个字,像看一张终于撕开的脸。
屋里静了很久。
温娆木棍慢慢攥紧,骨节出轻微声响。
“缩宫素是什么?”她问。
李秀兰咬牙:“催产的。用对了能救命,用狠了能要命。产妇那会儿已经大出血,再大剂量打,子宫强直收缩,血止不住,人就没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不是失误。”
“这是杀人。”
雨声骤然变大,像一整片天压下来。
沈知禾终于伸手,把病历轻轻收回信封。
她没哭。
甚至连眼圈都没红。
只是动作慢得吓人,像每一寸纸都能割开她的皮肉。
李秀兰看得心里酸,刚要说话,沈知禾却抬头问:“这东西能不能上公堂?”
谢明川的神色也沉下来。
“单凭复原字迹不够稳。能做笔迹比对,也能找医院当年用药规程做旁证。但最关键,是药房药记录。”
沈知禾问:“如果有批号登记呢?”
“就能证明药从哪儿来,谁领走,给谁用。”
李秀兰立刻道:“省城医院药房不好翻。沈守成盯着。”
谢明川用布擦掉手上的药水,忽然说:“不一定在省城医院。”
沈知禾看向他。
谢明川从随身笔记里抽出一张小纸。
“我之前帮公社誊旧档时,见过o这个批号。不是地方医院常用批号,是军区医院调拨过来的管制药。”
屋里空气像被冻住。
温娆皱眉:“军区医院?”
谢明川点头。
“如果这批药经过军区医院调拨,地方药房只会留接收和领用记录。源头在军区。”
沈知禾指尖停在信封边。
军区医院。
顾家。
还有那个穿军装的女人。
李秀兰骂得更低:“一锅里煮的烂泥。”
沈知禾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