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不吭声了,耳根却微微红,像是把最不擅长的东西硬生生摊开来。
沈知禾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不是那种嘴上讨巧的笑,是眼底真的松下来,带着一点热意。
“你早说啊。”
温娆眼神一动。
“早说你就不防我了?”
“防还是会防。”沈知禾走近一步,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拨到耳后,“但不会像防赵家那样防了。”
温娆被她碰得一僵,没躲。
沈知禾又笑:“我还以为你是来盯着我会不会砸人骨头的。”
“也盯。”温娆说。
沈知禾“嗯”了一声:“那挺好。省得我真砸了,你还得替我收拾。”
温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骂她,最后却没骂出来。
风吹过荒坡,秋草沙沙作响。
过了会儿,温娆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
“我舅舅手里,可能有当年送你娘来大队的交接记录。”
沈知禾立刻收了笑。
“有名字?”
“有单位。”
“还有别的?”
“可能有送你娘来的人是谁。”
沈知禾盯着她。
温娆喉头一动,像终于下了决心。
“我可以去找他要。”
沈知禾抬手,一把握住她手腕。
“我跟你一起去。”
温娆指尖一紧。
“你信我?”
沈知禾看着她,眼神亮得干净。
“你都把棍子说成给我挡前面了,我还不信你,像话吗?”
温娆喉咙滚了一下,没说话。
可她那根一直绷着的背脊,终于缓缓松了一点。
沈知禾看着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有些人说“我护你”,靠的是嘴。
温娆不是。
她是把棍子立在你前头,自己站在风里。
两人往回走时,天边云层压得低,黄昏的光斜斜铺在山路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知禾心里却比刚才亮了些。
温娆不是来试探她的。
她是来找她的。
而现在,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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