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的爪子该剪了。”
男人虚握他的手腕,慢慢滑入掌心,再紧紧地十指相扣,侧首亲吻他的发丝,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不行,爪子剪了不好抓老鼠,罢了罢了。”
青年终究心软,将脸埋进男人的怀里,不一会儿便酣睡了过去。
待天大亮,床。上仅剩青年一人。
“喵喵~”
在外面野了一个晚上的狸奴出现在院子里,发现房门留了一条小缝,立即钻进去,堂而皇之地穿过厅堂,来到主人的卧室,盯准木床,纵身一跃——
“嘶~臭猫!”
被踩了一脚的凌泽钰从睡梦中惊醒,伸手揪住狸奴的后颈,将它丢下床。
“喵喵喵!”
狸奴不满地发出抗议。
凌泽钰睡眼惺忪地撑起身体,被单滑落,露出满是红印的胸。膛。
拨了拨凌乱的黑色长发,他指着三四个月大的狸花猫,懒洋洋地问:“小狸,你自己算一算,这个月抓坏了几次窗纱?”
细纱昂贵,为了挡蚊虫,他攒了三个月的钱,才买了半匹。
岂料小狸嫌弃窗纱挡了它回家的路,多次搞破坏。
窗纱脆弱,哪里经得起它的利爪?
狸奴是猫儿,自然不会算数,小嘴巴张张合合,“喵喵”不断。
凌泽钰无奈地瞪着它,嘀咕:“骂得这么难听,看来是不想要小鱼干了。”
这小狸奴仿佛成了精,听到“小鱼干”,耳朵一动,立即闭嘴。
凌泽钰嗤笑一声,慢吞吞地下床。
“嘶~”
动作稍大了一点,夜间活动造成的后果全部在早晨体现。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龇牙咧嘴,暗骂如狼似虎的夫主。
人果然不能妥协,一妥协对方便得寸进尺,说好的三次变成五次,累得他腰酸背痛。
想到今天还要上山,他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穿好衣服,凌泽钰步入洗漱间,狸奴亦步亦趋地跟到门口,乖乖地蹲坐着,不时地甩动尾巴。
等主人将自己打理清爽,它又跟着去厨房,蓝色的猫眼亮晶晶。
凌泽钰站在灶台前,揭开放在炉子上保温的砂锅,耸了耸鼻翼。
好香——
栗米粥煮得不稀不稠,最适合配水煮鸡蛋。
他家夫主除了夜间没有节制外,其他都无可挑剔。
每天早起都会打扫屋子、挑水劈柴、喂鸡鸭鹅,做好早饭,放在半熄的炉子上温着。
凌泽钰起床后,只要从厨房里把早饭端到餐厅的桌上,慢慢享用即可。
“喵喵喵~~”
狸奴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主人给它小鱼干,叫声响亮了起来。
凌泽钰用脚轻蹭狸奴肥胖的身子,“放心,少不了你。”
他盛了一碗栗米粥,从灶台大锅里取出水煮鸡蛋,放到木桌上,接着来到橱柜前,端出昨天煎的小鱼干,分出五条丢给狸奴。
狸奴“喵呜”地扑上去,愉快地叼起小鱼干。
凌泽钰见状,摇了摇头,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喝了两口粟粥,胃里舒坦了,他拿起水煮蛋,在桌面轻磕几下。
蛋壳龟裂,轻松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