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垂着头,眼角余光瞥到边上的梁泽,这位一直贴身伺候皇帝的大太监也如他一般寂静无声。
那只窝在陛下怀中的猫好像也被那肃杀的寒意所惊扰,一只毛绒绒的黑肉垫伸了出来,粉嫩的爪爪开花了一会,又缓缓收缩回去,不经意间搭在了太初帝的身前,扯不下来了。
那猫也浑不管,就任由着前爪挂着,又呼噜噜睡去。
好一只粗神经的猫。
怎么什么姿势都睡得着?
半晌,徐钊才听到太初帝开了口,轻声细语地,好似那暴戾的恶意也收敛了些。
“看来还是杀得太少了。”
徐钊:“……”
看来是他想多了。
陛下还是陛下。
…
等猫醒来的时候,好神奇的是,他就在回皇宫的路上。
不是说大阅要很久吗?
怎么人才来这里呆了几天,就可以走了。
系统说,澹台阗已经震慑住了他们,大阅已然达到了目的,现在还在那里继续主持大阅的人,乃是大皇子。
猫将脑袋搭在自己的前爪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继续听统说。
负责京营的是汪太妃的亲戚,本来大阅他们是要给澹台阗一个狠狠的下马威,结果呢,人不知从何处带来了一批炮具,效果嘎嘎地好,震得他们卑躬屈膝。现在大皇子留着负责大阅的后续,也是异常憋屈。
听完那些,忍冬用爪子洗了洗脸。
哦哦。
好多字就这么飞过去。
字!
猫舔一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糖~太~甜~”
没反应。
可恶,怎么还是不成功!
“统,你的摄像头,肯定是坏的!”
猫拒绝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忍冬明明很努力了。
系统默然。
小猫太爱撒娇了,连说话都自带着颤音和软糯的声调,总是拖长着说话,发音能对才是奇怪。
努力小猫不放弃,开始扑腾着在澹台阗的身旁捣蛋。
反正回去的时间这么长,人,你肯定也很无聊的,猫知道!
澹台阗的手边堆着些许奏章,挑起的帘布透过的光洒落在他的身上,那些柔开的光晕好似也将他身上的雪消融了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忍冬还是觉得沐浴在日头下的人还是冷冷的。
忍冬一步一踉跄往人那边滚,这不能怪他。
他醒来的地方,就是皇帝身旁的软榻,毛绒绒的毯子里盛放着毛绒绒的猫,对于忍冬来说,这些被褥堆起来的地方,无疑是小山丘。
哈,忍冬全部都征服了!
一条猫贴到了人的身边。
猫就算开始长大,可是当他真的被抱起来的时候,就会发现那些毛毛不过是虚假的掩饰,实际上的猫还是只有那么一小条。
条条猫超过分地压在人的衣摆,还拖长着嗓音开始练习。
“糖~太~甜~”
咪呜。
“糖~糖~糖~”
咪呜呜。
“……阗!”
喵!
好吵一个猫。
咪呜咪呜叫个不停。
偏生那嗓子娇滴滴的,每一句听着都好似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