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过了一会,有毛手毛脚在他身边蹭。
毛毛绒绒的肉垫,偷偷摸摸按在澹台阗的手腕上。肉垫子凉凉的,那凉意直入皮肉,澹台阗微微蹙眉。
刚从室外回来,猫的肉垫还是凉凉的。
猫很快收回毛手。
“还是热热的。”猫为难地说,“人不会晚上睡着睡着,死翘翘吧?”
【烧已经退了,只是余热。】
系统发话,猫勉强相信。
于是,猫就在一个离人不是很近,可也不是很远的地方趴下来。
不粘人,可也能看着。
一开始,猫蹲得非常完美。
正是头也圆,身子也圆。
横看,毛绒绒,竖看,也绒绒!
慢慢,猫化了。
他敞开后腿,露出绒绒的肚子。
化开的猫仰躺着,开始懒洋洋地舔着肚子的毛毛。
刚才余则明给他擦肉垫,也擦了身上的毛毛。
有点湿,把猫味道擦掉了些。
猫要抓紧再舔回去。
等到澹台阗睡下的时候,猫也是躺在边边自娱自乐。他不像寻常的猫,需要讨要人类的爱抚。
仿佛一个猫,也可以很快乐。
等到澹台阗的呼吸变得沉稳,变得真的睡着了的时候,睡得四脚朝天的猫才无声咪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一滩猫变成一团猫。
一团猫慢吞吞流上澹台阗的胸口,重新变成一滩。
一滩猫会继续让澹台阗暖暖的。
…
翌日,澹台阗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做了一夜被磨盘压着的噩梦。
他盯着胸口的黑毛,沉默了半晌。
门外,是余则明哪怕压低声音也无法掩饰的震惊嗓门:“这是哪来的麻雀和老鼠,怎么还有蛇?”
蹲在门外展示战绩的猫心满意足地点头。
没错没错。
这都是猫今天的猎杀时刻。
就算现在猫小小的,也可以养人。
他比人更快地感觉到耳房的动静,如一道小小飓风撞开了门,正对上澹台阗漆黑幽深的眼。
“安乐堂没有厨房。”澹台阗有些冷淡地说,“没法开火做饭。”
他似乎明白了猫昨夜今晨捉这些东西,是为何。
猫瞪大了眼猫眼。
好惨的人。
怎么连饭都不能自己做。
然后猫愁眉苦脸。
猫也没办法做饭呢呜。
他弹出肉垫的爪爪,难道要把猎物撕成条条给人生吃?可他记得,只有一小部分人才会吃生肉呢。
澹台阗缓步走来,顿了顿,又慢慢蹲下来。
这样的动作在他做来,也带着几分天生的优雅贵气。
他似乎思考了什么,半晌,才慢慢伸手,手指摸上猫举起来的肉垫。
余则明在边上微微瞪大眼,殿下向来不喜外人触碰,平日里宫人伺候殿下那都是小心翼翼,哪怕是梁泽和他,也是不敢触犯殿下的禁忌。
好似自小以来便是如此。
他们都习惯了殿下一贯的孤僻,没想到这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