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贵志问:“也就是说,烛台切先生是……刀剑一类的器物付丧神?”
花山院遥笑起来:“啊呀,我还以为能够隐瞒更久呢。没想到贵志君这么快就猜到了答案,没错,除了狐之助外,本丸里都是刀剑付丧神。”
夏目贵志在课本里学习过,本丸是一座城的中心部分,也会是守城战的最后据点。
他之前疑惑过,却没有问,到现在总算能够明白,难怪花山院遥时不时会将自家的宅院称呼为本丸,这种与“主公”“大将”一样古朴的用语。
但,正如他从玲子外婆那里继承的友人帐那样,花山院也有自己的秘密。
夏目贵志没有再问下去,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说起来,名取先生给你的电影票,是什么时间?”
“嗳?我还没有告诉夏目君吗?”
花山院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果然还是最近事情繁杂,忘记了。电影票是这个星期六的中午场。对啦,正好我一直把电影票放在书包里,想拿给贵志君,但总是忘记。”
说着,花山院遥走进教室,从书包里翻出那两张电影票,递给夏目贵志:“喏。”
“花山院,快要到上课时间喽?”路过的同学好心提醒道,“老师很快就会过来了,让老师看见可不太好。”
花山院遥:“好~我这就回去哦。谢谢你的提醒。”
“那贵志、夏目君也快点回去吧,你先拿着。”
花山院遥显然没有意识到同学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匆忙把两张票都往他的手里一塞,就快步折返回教室。
好心同学看了看夏目贵志手里的电影票,感叹道:“竟然是女生买电影票吗?花山院同学好厉害!”
夏目贵志:“……”
等等,不是那个样子的!
夏目贵志捏着两张电影票,感觉自己好像接过了什么烫手山芋。他深深叹了口气,也不想被老师看见,只能赶紧将电影票放进校服裤的口袋里,先回二班的教室。
。
下午放学回家后,夏目贵志略微忐忑地将花山院遥的口味转告给藤原塔子。
他垂下头,赧然道:“那个,是不是有点麻烦——”
“怎么会?”藤原塔子笑道,“嗯,虽然贵志君的朋友比贵志君要挑食一点点,但和滋比起来,还是要好很多。贵志君就放心交给我吧!”
藤原滋有点诧异:“诶?塔子这样说的话,难道我是最挑食的那个?”
“与其说是挑食,倒不如说是什么都会吃一点点。滋连不喜欢吃的也会吃,搞得我都不知道什么是滋不吃的东西。”
藤原滋说:“那是因为塔子做的很好吃,所以才会连不喜欢的食物也能吃下去。”
“啊,好吧,既然滋这么说,那也没办法了呢。”塔子阿姨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但嘴角还是微笑着的。
为了转移话题,藤原塔子说:“贵志君就要好很多,他不喜欢吃的东西就会剩下,很容易看出来呢。不过,贵志君,补充营养的食物还是要吃得干干净净哦?”
夏目贵志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事在塔子阿姨的眼睛里那么明显。
他这才想起,似乎很久没在桌子上见到一些他不喜欢吃的食物。就算偶尔出现,也是摆在滋叔叔和塔子阿姨的那边。
原来是这样啊……
夏目贵志握着筷子的手顿住。
原来他的喜好也早就被人记住了,像烛台切先生爱护着花山院那样。
夏目贵志慢慢地将米饭混合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描述的、柔软的情绪咽下去,抬眼对塔子阿姨微微笑了笑:“嗯,我知道了。谢谢,塔子阿姨。”
“……”
晚饭过后没多久,夏目贵志就去洗漱。正擦着头发,他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好——!”
夏目贵志猛地跳起来,把边上正在给自己舔毛的猫咪老师吓了一跳:“夏目!你干什么?”
“电影票!”
夏目贵志顾不上跟猫咪老师解释,慌慌张张地跑下楼,却见塔子阿姨正在整理要洗的衣物口袋。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手上赫然是刚从校服裤口袋里拿出来的两张电影票。
“贵志君是来找这个的吗?”
藤原塔子将电影票还给夏目贵志,笑眯眯地,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是要和新朋友一起去看电影?”
“那个……其实是名取先生给花山院的……她邀请我……不是……其实是因为……”
夏目贵志此时无比希望自己能够拥有花山院遥那样的解释速度。
然而塔子阿姨已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温柔道:“能够和朋友一起出去玩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呢。我看这场电影是中午场,看完电影邀请你的朋友来我们家吃晚饭怎么样?正好我和滋也很想见见贵志君的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