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迢迢趴在男人肩头骂了一路,试图闹出动静引人过来。
可不知是否下雨的缘故,从汀兰院出来,到蘅芷院的路上,除了她们和飞羽三人,再不见第四人出现,林迢迢的一切挣扎皆是无用功。
到了蘅芷院,飞羽与王管事没再近前。
裴韫爱洁,往常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所在的主屋,他便带林迢迢进了东厢。
这是今夜第二回了,林迢迢熟能生巧,摸黑在房中寻找趁手的家伙,诡异的是,裴韫这厮似乎早有准备,空空荡荡的东厢房里,除了床榻橱柜桌椅外再无他物。
幽暗雨夜中,裴韫不再掩饰眸底的渴念,将她抵在门上,“莫做无谓的挣扎了,从你下药开始,不就盼着这一刻么?”
林迢迢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下药?
旋即恍然,作出虚伪关切之态,“原来大少爷是中了药,奴婢这就去给您请郎中来!”
她推开裴韫拔腿就跑。
裴韫动作比她更快,滚烫的半副身子与她相贴。
“为何要寻郎中,这难道不是你的算计吗?”
从林迢迢出现在汀兰院,出现在裴桓面前的那一刻起,裴韫承认,他有过诸般揣测,揣测林迢迢野心不小,招惹他一个不够,还要对裴桓下手。
裴桓秉性他很清楚,有贼心没贼胆,平日又以君子自居,极少酒后失态。
之所以冲动行事,多半同他一样中了药。
而林迢迢又这般“恰好”出现在汀兰院,像是早有预料,算到中药后的裴桓会先寻郑月兰疏解。
听暗卫回禀时,裴韫怒上心头,当即朝汀兰院而去。
倘若林迢迢当真三心二意,他定会除她后快,永绝后宅之乱。
直至在垂花门处,裴韫看到跌跌撞撞逃出来的林迢迢,那股隐晦的妒怒才有所缓解。
他看出了林迢迢的不愿。
她不愿被裴桓收房。
她对裴桓无意。
然后,她又那般“恰巧”地撞到他跟前。
这次可是林迢迢自投罗网。
他本欲多给她一些时日,谁曾想最后竟是林迢迢自个儿等不及了,居然借宴席之便给他下药。
裴韫向来谨慎,外人送的东西从不入口,唯有今日,他吃了林迢迢准备的东西。
之后,他开始了从未体会过的煎熬,像有无数虫蚁噬咬,麻痒的疼痛直往人骨头缝里钻,隐秘的愉悦又在心底蔓延。
尤其林迢迢坐于他大腿之上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便不再受他掌控。
裴韫隐隐有所觉,这约莫是催。情一类的药物,他应当愤怒。
可破天荒的,他并不十分恼怒。
裴韫头一回意识到,他也是一个正常男人,他也有需求,而他想要的,仅仅是个奴婢。
索性顺水推舟,成全林迢迢这一回。
既然她想要,他不是不能赐她一场雨露,也算全了两年前的孽债。
裴韫眸色深深,俯在她颈侧,殷红的薄唇微张,酒酿桂花的香气,掺着一丝暧。昧不清的甜腻。
“是你下的药,对吗?”听语气,并不十分恼怒。
林迢迢云里雾里,眨着茫然无辜的眼睛,“奴婢听不懂,大少爷有病还是请郎中为妙。”
她紧紧护着自己拧身要走,哪知裴韫忽然擒住她的双腕反剪身后。
林迢迢饱满的胸。脯一疼,大半身躯压在门框上,裴韫从后制住她,扣着她的细腕下压。
“疼——”
少女惊呼出声,被迫仰起脸扭头瞪他,“你放开我。”
她方淋过雨,浑身黏腻不适,再被裴韫这般惊吓,唇色已熬至煞白,浓密眼睫颤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