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的目光停住。
那张浅蓝色名片,她一眼便认了出来。
褪色的卡纸上,穿西装的小人肩膀一高一低。
旁边写着:
陆谨言,未来最厉害的律师。
那是她小时候真正送给他的那张。
离开临溪后,被他保存了九年。
重逢以后,她曾经想拿走。
陆谨言却说,等她需要时再给她。
“为什么带这个?”她问。
陆谨言将名片放进护照夹最里面的透明层。
正面刚好朝外。
“护照夹里有位置。”
“我问的不是这个。”
“你在国外可能需要。”
“需要一张儿童画?”
“背面有字。”
温知夏翻过护照夹。
透明层中,名片背后的文字仍然清楚。
需要帮助时,先找陆律师。
但是不帮助别人时,也可以找他玩。
最下面还有陆谨言后来补上的两个字。
已找到。
温知夏指尖停在保护套边缘。
“你把名片给我,自己留什么?”
“还有草稿。”
“词典里那一张?”
“嗯。”
“那张画坏了。”
“也能留。”
温知夏低头看着护照夹。
“你不是最珍惜这一张吗?”
“所以给你。”
“为什么?”
陆谨言看着她。
“在外面看到它,就会记得有人知道你在哪里。”
温知夏心口突然紧。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平静。
这3个月里,他们都在练习不再依赖对方。
她确认住宿、准备签证、整理行李,所有事情都自己完成。
陆谨言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出现在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地方。
可到了机场,他只用一张旧名片,就把那些压下去的情绪全部翻了出来。
“陆谨言。”
“嗯。”
“你今天来,只是送证件?”
“送你。”
“送到哪里?”
“安检口。”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