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小一点。”
温知夏看着他压在电脑包上的手。
“你要说的只有这个?”
陆谨言指尖僵住。
他有很多话想说。
想告诉她,自己不是不舍得。
想告诉她,他每天从医院回学校时,最想做的事就是见她。
想告诉她,毕业旅行的路线他已经查过很多遍,连南岛六月的天气都看了。
可他也记得温父的话。
知夏会去很远。
别让她因为心疼迁就。
最终,他松开了手。
“我送你回去。”
“不用。”
“雨很大。”
“我有伞。”
温知夏拉开电脑包侧袋。
里面是空的。
她来时带的折迭伞不见了。
她翻找几秒,才想起傍晚离开会议室时,许灿借走了她的伞。
陆谨言拿起自己的长柄伞。
“走吧。”
温知夏没有拒绝。
两个人离开教学楼。
同一把伞下,他们第一次离得很远。
陆谨言仍将伞偏向她。
温知夏现后,没有像以前那样推回中间。
她只是往伞外走了一点。
陆谨言立刻跟着调整。
“别淋雨。”
“你不是说我应该去吗?”
“这和淋雨没有关系。”
“对你来说,什么都可以分开。”
“舍不得和不挽留是两件事。”
“喜欢和推开也是两件事。”
“答应告诉我和继续隐瞒,还是两件事。”
她停下。
雨水落在伞沿外,溅湿她的鞋尖。
“可对我来说,不是。”
“陆谨言,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得到最正确的建议。”
“我想要的是一个会在舍不得时说舍不得的人。”
“一个相信我不会因为爱他,就失去判断的人。”
“你能做到吗?”
陆谨言看着她。
雨幕隔绝了周围的一切。
他握着伞柄,手背上的筋脉清晰可见。
“我会改。”他说。
和告白那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