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真的准备因为一句挽留放弃录取。
她只是想知道——
当理性、前途和所有正确答案都暂时放到一边时,他有没有舍不得到想开口留她。
哪怕只有一句。
我想让你留下。
最后仍然由她选择去。
可她想听见,他需要她。
陆谨言却沉默了。
那段沉默比任何答案都长。
温知夏看着他眼里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陆母的手术。
停业的文印店。
每天奔波的实习和家教。
还有她父亲那句——
知夏会去很远,你别让她因为心疼迁就。
过去这些天,陆谨言越来越清楚地看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温知夏的未来是新加坡,是国际传播项目,是更加广阔的行业机会。
而他每天最现实的问题,是下一笔住院费用什么时候结算,家教费能不能按时到账,母亲出院以后由谁照顾。
他喜欢她。
正因为喜欢,才不愿意成为她停下的原因。
可温知夏问的,从来不是他能不能承担这个责任。
她只是问,他舍不舍得。
“陆谨言。”她又叫了一次。
“嗯。”
“我在等你回答。”
他的指尖轻轻收紧。
片刻后,他说:
“你应该去。”
只有五个字。
温知夏的表情一点点安静下来。
“我问的不是应不应该。”
“这个机会很适合你。”
“我知道。”
“以后申请交换,对你也有帮助。”
“我也知道。”
“那就去。”
温知夏看着他。
“所以你希望我走?”
“我希望你做正确的选择。”
“又是正确。”
她忽然笑了一下。
可眼里没有一点笑意。
“陆谨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理智?”
“我只是不想影响你。”
“你已经影响了。”
“知夏——”
“我今天拿到录取以后,最想见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