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还没有回复最后一句。
陆母手术后的病理结果出来了。
是良性。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可手术结束并不代表生活立刻恢复正常。
陆母暂时无法回临溪照看文印店,住院、复查、康复都需要时间。店里停业以后没有收入,陆谨言仍旧维持着实习和家教。
他不再完全隐瞒行程。
每天会告诉温知夏去医院、实习或家教。
但也仅限于告知。
他很少说累,更不会主动提起手术费用和生活压力。
仿佛只要时间表足够清晰,事情便已经被妥善处理。
温知夏将录取邮件截图过去。
【正式录取了。】
消息送成功。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陆谨言没有回复。
温知夏知道他下午在律所实习,没有催促。
她将手机放到桌上,继续整理比赛材料。
二十分钟后,屏幕终于亮了。
陆谨言只回复了两个字。
【恭喜。】
温知夏看着那两个字。
没有表情,也没有多余的话。
她打下一句:
【晚上一起吃饭吗?】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一会儿,却只来:
【今晚有家教,九点以后可以。】
【那我等你。】
【不用,太晚。】
【我想见你。】
这次,陆谨言许久没有回复。
直到温知夏收拾好电脑准备离开会议室,消息才跳出来。
【九点半,图书馆南门。】
她唇角终于弯了一下。
【好。】
晚上九点二十,海城又下起了雨。
入秋后的雨不算大,却带着明显凉意。
温知夏撑伞走到图书馆南门。
陆谨言已经站在那里。
他刚从家教地点赶回来,身上穿着深色衬衫,手里仍拿着学生的练习册。
他没有打伞。
头和肩膀都被雨打湿了一点。
温知夏走过去,把伞移到他头顶。
“为什么不撑伞?”
“出来时没有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