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捡起。
是医院缴费单。
患者姓名:陆岚。
预交金额:3万元。
缴费人一栏,写着陆谨言。
时间是昨天上午七点四十二分。
单据背面还有一张银行取款回执。
余额一栏被折痕挡住,只露出很短的一串数字。
温知夏站在医院门口,手指一点点收紧。
这张单据应该是他昨天替她拿电脑时,不小心放进了她的包。
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增加家教。
也知道他说“目前够”的真实意思。
不是轻松承担。
只是暂时还能撑住。
温知夏没有拍照,也没有立刻质问。
她将缴费单重新折好,放回电脑包最内层。
回学校的路上,她给自己的父亲打了电话。
温父接得很快。
“知夏?”
“爸。”
“新加坡项目准备得怎么样?”
“还在做作品集。”
“需要我找人替你看吗?”
“不用,老师在指导。”
温知夏停顿片刻。
“我谈恋爱了。”
电话那边安静两秒。
“什么时候?”
“前几天。”
“谁?”
“陆谨言。”
温父显然记得这个名字。
“临溪文印店那个孩子?”
“嗯。”
“你们又遇见了?”
“他早就认出我。”
温知夏简单说了两人的事情,也说到陆母住院。
她没有提具体费用,更没有请父亲出手。
“我只是想告诉你。”
“他不希望我因为家里的事分心。”
“可他这样什么都不说,我很生气。”
温父没有立刻评价陆谨言。
只问:“你想怎么做?”
“陪着。”
“不给钱,也不替他解决。”
“我能做自己的事,也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待在附近。”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知夏,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