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片刻,声音低了一些。
“知夏会去很远。”
“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别让她因为心疼,迁就自己的人生。”
快餐店的玻璃窗内,温知夏坐在桌边,正低头替陆谨言拆一次性筷子。
她没有偷听。
只偶尔抬头往外看一眼。
陆谨言望着她。
手术费、家境差距、新加坡项目和未来那些尚未生的选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横在他面前。
他一直以为,最好的喜欢是不拖累。
可温父的话却提醒他——
真正可能让温知夏停下来的,不是他主动要求。
而是她看见他的辛苦以后,自己选择退让。
陆谨言收回视线。
“我明白。”
温父却没有因此放松。
“明白和做到,是两回事。”
“你们都还年轻。”
“现在觉得只要感情好,什么问题都能谈。”
“可真正到了一个人往前走、一个人留在原地的时候,自尊、心疼和责任都会掺进来。”
“到那时,你还能像今天这样说不会吗?”
陆谨言没有立即回答。
远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院门口的人群短暂散开,又重新合拢。
片刻后,他说:
“我会让她去。”
温父看着他。
“希望你记得。”
两人回到快餐店。
温知夏已经把盒饭摆好。
“谈什么了?”
温父拿起桌上的文件袋。
“谈你小时候把别人打印机弄坏的事。”
“我没有弄坏。”
“设置也算。”
“爸,你怎么和陆谨言一个口径?”
陆谨言在她身边坐下。
“因为事实一致。”
温知夏把筷子递给他。
“你们才说了几分钟,就开始统一战线?”
温父看了一眼时间。
“我还有事,先走。”
“你不吃?”
“不吃。”
“那我送你。”
“不用。”
温父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向女儿。
“护照收好。”
“新加坡的事认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