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桃子味在舌尖化开。
“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很好。”
“哪里好?”
“说清了自己的要求。”
“没有被他们绕进去。”
“也没有为了证明自己不在意,就假装接受拍摄。”
温知夏轻轻咬了一下糖。
“其实有一瞬间,我想过要不要答应。”
“嗯。”
“只拍一组照片,就能让视频消失,好像很省事。”
“那为什么没答应?”
“因为我不想。”
她停顿片刻。
“但我总觉得,只说不想,好像不够有说服力。”
陆谨言垂眸看她。
走廊窗外的树叶被雨洗得亮,阳光从枝叶缝隙里落进来,在地面晃出细碎的光。
“拒绝别人不需要先证明自己有理。”
他说。
“你不愿意,就已经足够。”
温知夏抬头看他。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陆谨言与记忆里那个沉默的小男孩重迭了一瞬。
小时候,她好像也曾对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
不做什么,也可以。
不帮别人,也值得被喜欢。
只是那段记忆太模糊。
她看不清对方的脸。
“陆谨言。”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他学长。
陆谨言目光微顿。
“嗯。”
“你小时候是不是认识我?”
走廊里有学生从楼梯口经过。
说话声渐渐远去。
陆谨言没有立刻回答。
温知夏以为他又会说同名的人很多,或者把话题转回事务处理。
可这次,他只是问:
“为什么又这么觉得?”
“桃子糖。”
“什么?”
“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个陆谨言,也不爱吃糖。”
她看着掌心那张浅粉色糖纸。
“但我好像经常把糖塞给他。”
陆谨言的视线落在糖纸上。
她确实给过他很多糖。
橙子味最多。
桃子味只有一次。
那天她嫌桃子糖太甜,咬了一口便不肯吃,最后将没拆开的另一颗扔给他,说总不能两个人都浪费。
“你记错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