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来一杯鸳鸯冻。”沈之澄同时开口。
&esp;&esp;菊姐从后厨出来,手里拿着一杯鸳鸯冻。
&esp;&esp;许乐儿一抬手,沈之澄的手却已经先一步落上去。
&esp;&esp;菊姐解释道:“大家都抢着点鸳鸯冻,红茶底不够,现在就只剩这最后一杯。”
&esp;&esp;两人都想要这杯鸳鸯冻,菊姐夹在中间很难做。
&esp;&esp;“大家都是同事,不如你们自己商量一下?”她说道,“今天的丝袜奶茶也很不错,要不要试试?”
&esp;&esp;许乐儿抬眼看向沈之澄。
&esp;&esp;沈之澄仍旧握着饮品不松手:“你付钱了吗?”
&esp;&esp;许乐儿连忙伸手往口袋里掏钱。
&esp;&esp;然而就在这时,沈之澄先把钱拍在柜台上:“不用找零。”
&esp;&esp;说完,他拿起鸳鸯冻转身就走。
&esp;&esp;许乐儿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不敢置信地瞪圆双眼。
&esp;&esp;长得这么潇洒好看,行事居然毫无风度。
&esp;&esp;果然还是ada黎说得对,要离他远一点!
&esp;&esp;……
&esp;&esp;不多时,黎珩赶到浅水湾别墅。
&esp;&esp;门铃响起,管家连忙快步上前迎接。
&esp;&esp;片刻后,祥叔也匆匆赶来,恭敬地引着她往书房的方向走路。
&esp;&esp;一路上,祥叔刻意压低声音,说起这些天沈崇年的身体和精神状况。
&esp;&esp;几日过去,老人家已经接受事实。是沈咏璇的陪伴开导,让他的情绪逐渐平复。
&esp;&esp;“前两天,老爷一直没有胃口吃饭,最多只是随意垫垫肚子。但今早好多了,他愿意坐在餐桌前,好好吃一顿早饭。”
&esp;&esp;两人到了书房门口,祥叔抬手轻轻叩了三下,慢慢将门推开。
&esp;&esp;沈崇年独自立在窗前,手中拄着一只拐杖。
&esp;&esp;听见动静,他缓慢地回头,轻声问道:“之宁来了?”
&esp;&esp;黎珩看向沈崇年。
&esp;&esp;原来在经历重大变故后,人真的会在一夜之间苍老。
&esp;&esp;她清楚地知道,沈咏璇这趟回国,一定私下见过沈启尧,并且对他们有所隐瞒。
&esp;&esp;如果这起命案,真的和姑妈脱不了干系,爷爷还能承受得住吗?
&esp;&esp;黎珩上前扶住他:“爷爷,昨晚睡得好吗?”
&esp;&esp;“好、好……”沈崇年拍了拍孙女的手,“已经好多了。”
&esp;&esp;窗边角落,窗帘后方靠着一幅油画,家宴那天,她就见过这幅画。
&esp;&esp;直到现在仍旧摆在原位。
&esp;&esp;“这幅画,是启尧前段时间特意送来的。”沈崇年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语气怅然,“他说这次一定可以,一定会做出一番成绩让我看看。他还一直催我把这幅画挂起来,反复说我会喜欢、会开心。但是我始终没有答应他,一直随意放在这里。”
&esp;&esp;“一会找个人挂起来。”他低声道,“也算是圆了启尧的心愿。”
&esp;&esp;黎珩蹲下身,端详眼前这幅油画。
&esp;&esp;这是一幅色彩丰富的风景油画,笔触细腻,意境优美。
&esp;&esp;“爷爷,这幅画的画家,很有名气吗?”
&esp;&esp;“以启尧的性格,如果是名家藏品,一定会到处张扬。没有主动提起,应该不出名的新人画家。”
&esp;&esp;黎珩将视线投向画作角落的落款,轻声念出:“sereneak。”
&esp;&esp;“之宁,你让我拟的菜单,爷爷全都整理好了。”沈崇年说道,“中午在家吃饭,我让厨房给你准备。”
&esp;&esp;“爷爷,我中午就不留下来吃饭了。”黎珩站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
&esp;&esp;“是警署的工作吧。”沈崇年停顿片刻,“忙一点也好,早点查清楚,别让启尧走得不明不白。”
&esp;&esp;“爷爷,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esp;&esp;沈崇年抬起手掌,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肩膀,便准备转身。
&esp;&esp;黎珩连忙上前,搀着老人,稳稳将他扶到书桌前坐好。
&esp;&esp;“爷爷,我今天是专程过来找姑妈的。”等老人坐定,她说道,“我先上楼一趟。”
&esp;&esp;这个当警察的孙女,做事雷厉风行,话音落下,便转身快步离开。
&esp;&esp;祥叔端着热茶进书房,差点在走廊与她撞上,好不容易扶稳托盘,吓了一跳。
&esp;&esp;“你看这孩子。”沈崇年看向祥叔,“她姑妈还在睡觉,这个点上去,肯定要发脾气。”
&esp;&esp;祥叔温和笑道:“老爷,放宽心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