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无聊透顶。
&esp;&esp;……
&esp;&esp;黎珩实在不愿意留下应付冗长枯燥的案情通报会,趁着潘sir侃侃而谈时,悄悄从侧门往外溜。
&esp;&esp;脚步刚踏出门外,就被沈之澄堵住。
&esp;&esp;“带你去个地方。”他说。
&esp;&esp;“没空。”
&esp;&esp;他扬起眉,朝着警署大声道:“黎督察在这里——”
&esp;&esp;黎珩瞪他一眼,咬牙妥协:“上车。”
&esp;&esp;车门一关。
&esp;&esp;沈之澄递来一个盒子,下巴微抬,示意她打开:“看看。”
&esp;&esp;那晚,他并不意外电话会被毫无征兆地掐断,也不介意她的阴阳怪气。
&esp;&esp;他只是在想,她住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连个固定座机都没有。
&esp;&esp;当从私家侦探手中接过那份资料,他能想象她吃过的苦,却忽略了最基本的现实。
&esp;&esp;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只有自己日复一日的坚韧。
&esp;&esp;住破旧出租屋,全身上下没一点像样的值钱东西,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这日子怎么过?
&esp;&esp;她本来不用这么辛苦。
&esp;&esp;现在更是不必,毕竟她还有个腰缠万贯的爷爷。
&esp;&esp;沈之澄心里忽然就平衡了。
&esp;&esp;因为他意识到,到现在,黎珩似乎只惦记他这个弟弟,压根没想起还有个爷爷。
&esp;&esp;“手提电话?”黎珩打开盒子。
&esp;&esp;黎珩当然知道,手提电话确实比bb机方便许多。
&esp;&esp;但银行账户的余额离房子首付还有很远的距离,不能这么挥霍。
&esp;&esp;“送你的。”
&esp;&esp;她一向果断利落,没有任何推辞。
&esp;&esp;沈之澄便把自己的号码输进通讯录:“拨号就能找到我。”
&esp;&esp;他看她低头,指尖点过一个个按键,兴致勃勃地研究功能。
&esp;&esp;又打开包装盒里的说明书,一目十行地扫过。
&esp;&esp;“这是最新款,什么功能都有。”沈之澄介绍道。
&esp;&esp;黎珩抬起头:“有没有给你的来电静音的功能?”
&esp;&esp;“你是指怎么静音?”沈之澄系上安全带,“我看看。”
&esp;&esp;“我只想单独静音一个号码。”黎珩研究得一本正经,“别人可能有正事。”
&esp;&esp;沈之澄终于听懂,瞥她一眼,目光幽幽地。
&esp;&esp;黎珩递过去,微微颔首:“多谢。”
&esp;&esp;……
&esp;&esp;沈崇年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那起灶底藏尸案的后续通报。
&esp;&esp;老街拆迁引发的纠纷还没了结,街坊那边也暂时没有妥当交代。沈之澄甩手不管,他又放心不下,只好事事亲力亲为。
&esp;&esp;祥叔在旁边看着,只能暗自叹气。
&esp;&esp;自打二十多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他就没真正歇过。心底那道结,更是始终解不开。沈崇年大半辈子打拼下家业,家中人丁也不算单薄,然而每当逢年过节,家中餐桌前却始终永远只有他一个人坐在主位,身旁冷冷清清。
&esp;&esp;他性格向来强硬执拗,硬生生推开二儿子,女儿也常年不在身边。
&esp;&esp;就这样强撑下去,从来不懂得示弱,更不可能示弱。
&esp;&esp;警方案情通报会临近尾声时,摄影机镜头顺着潘立勤的目光扫向侧门。
&esp;&esp;先是捕捉到那位ada一闪而过的身影,随即镜头转回,拍到人群里另一张熟悉的脸。
&esp;&esp;祥叔愣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esp;&esp;而沈崇年,显然也是皱着眉头回想。
&esp;&esp;下一瞬,两人异口同声开口。
&esp;&esp;“是那小子?”
&esp;&esp;“是少爷?”
&esp;&esp;联想起前几日孙子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沈崇年心头一沉。
&esp;&esp;说要当警察,难道并不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