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怎么叫吧。”周母憔悴地低着头,没有血色的脸上只有对尽快结束的催促跟敷衍,“不好听的话叫周随也行。”
“周随太大众了。”工作人员见孩子安静地窝在周母怀里,探出上身,把衣领往下压了压,用手指碰了下婴儿的脸,见婴儿睁开眼,嘴里出咿呀的声音,才放下心,说,“多乖啊,都不哭的,是我见过最乖的小孩子了。你看看。”
周母垂眸望向襁褓里的孩子,表情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
工作人员说:“那就再加个‘容’字吧,随便做什么都容易成功。你以后可以这么告诉他。”
她不等周母拒绝,把名字登记上去。
周随容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吗?那天我跟她说,老师问我们名字的意义是什么?她就那么直白地告诉我了。”
不知道那天她生了什么事,在为什么难过,周随容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脸上涌动着平时没有的恨意。
周随容满怀期待地向她寻求爱意的证明,得到了怨毒的恨意。
曾经她有过转瞬的犹豫,给了他一个听起来正常的名字。后来一点都不肯施舍。在看到周随容痛苦的表情时,还会因为他身上那道相似的影子产生报复的快感。
“我……那个男人看起来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或许有不能跟我和解的苦衷。起码她离婚的时候带着我走了。”周随容释怀地说,“我早就离开那个家了,也不会期待她叫我的名字。”
他接受过去的存在,只是他不想回顾了。
方清昼看着视频,选择了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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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
许游翔给主卧换了床新被子,把自己的搬到外面的沙上。
整理完没多久,陆盛兴带着一身寒气从屋外进来。
他拍了拍肩头的雨水,蹬掉鞋子,看清客厅的全貌后,迈出的脚步还是带着点沮丧。
许游翔问:“外面下雨了?”
“一点点。”陆盛兴给他展示手里的袋子,欣喜地道,“我买了台新手机!”
许游翔为他的铺张所惊愕:“你手机不是新款的吗?”
陆盛兴意外他居然会认识手机的型号:“那是去年的新款。今年的忙忘了没来得及买。”
他说着把自己的旧手机丢了过去,满不在乎地道:“旧的送你了。大方吧。”
许游翔手忙脚乱地捧住,瞠目结舌道:“怎么可以随便给别人你用过的手机?你知道里面会留存多少私人信息吗?你年龄不小了,怎么还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我已经把数据删除了,何况你能骗得了我什么?”陆盛兴听不惯他的说教,摆出个凶恶的表情,“你要不要啊?不要我就扔了。”
“那给我吧。”许游翔节俭的本能占据了高地,对着手机左右看了看,没找出一点瑕疵,比自己那台快报废的老爷机先进了快一个时代,他说,“我给你补点钱吧。”
陆盛兴斜他一眼:“我会收?我还没有堕落到那个地步。”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卧室,环顾一圈,指着角落一堆的箱子问:“你这垃圾堆里不会有老鼠吧?”
许游翔说:“家里没有老鼠,只有蟑螂。”
陆盛兴寒毛卓竖,叫道:“把蟑螂也给我杀掉啊!”
“我控制不了啊,它们会从别的地方爬过来。”许游翔快被他的大惊小怪吵得神经衰弱,“家里有点蟑螂不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那么娇气了,你要是去做网红的话,日子比现在难过得多。”
陆盛兴没有挑剔的空间,只能忍辱负重。
他换了衣服,四仰八叉地躺到床上。
卧室的门锁是坏的,只能敞开,陆盛兴仰起头,戒备地瞄一眼门口,确认许游翔在客厅忙着捣鼓新手机,悄悄点开一个软件。
大抵是因为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陆盛兴不自觉挡了下眼,心说这应该不犯法吧?他只是往自己的旧手机上装了几个小东西,东西也是许游翔自己收的。
他战战兢兢地翻查着传过来的数据,许游翔的声音突然在客厅响起,他条件反射地掀开被子,比泥鳅还敏捷地滑了进去。
“警方通报了,我看看……这怎么还有一个死者啊?我转给你了,小陆你快看。”
陆盛兴重重吞咽了一口,把心脏从嗓子眼压回去。
许游翔一目十行地扫了遍,挑选着读给陆盛兴听:“‘经进一步侦查现,8月16日,在b市西区生的致一人死亡刑事案件,张某同样有重大作案嫌疑。’,我听说过这个,一直没抓到凶手,前段时间市里还开展了好几次扫黄行动,‘据犯罪嫌疑人张某初步交代,其因性功能障碍与死者生口角纠纷,随后张某用刀将女子杀害并抛尸。’,‘将于近期开召开新闻布会,通报案件详情。’……”
“真的吗?”许游翔枕着手臂,一惊一乍地道,“性功能障碍为什么会去找小姐?”
陆盛兴还没从做贼的惊悚中缓过神,许游翔又开始滔滔不绝地给他读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