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儿子程嘉瑾竟然真的放弃了科举,转而走上造船这条道路,程连康心中瞬间是轰一下子满腔怒火。
他双眸愤怒地瞪向今年已经十三岁的程嘉瑾。
程嘉瑾原本正因为从书院逃学而被程连康罚站在窗边。
如今看到程连康瞪向自己,他直接装无辜地眨了眨眼:
“爹,你看我做什么,我可按照你刚才的要求,老老实实地在这罚站呢!”
程连康看到儿子和自己装胡涂,心中顿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怒目瞪向程嘉瑾,正打算开口时,他妻子裴安兰直接拽了一下他的手,责怪说道:
“你都这么大人了,跟孩子置什么气啊?”
程连康对于裴安兰这话,自然很是不服,他望向裴安兰质问道:
“夫人,你难道没听到这柳小姐刚才在天幕上说的那些话吗?”
裴安兰对于科举这件事,没有程连康那么大的执念。
因为程嘉瑾是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她对程嘉瑾最大的盼望,就是程嘉瑾可以健康平安地过完这辈子。
所以,听到程连康的话后,她直接就道:
“我是听到了,但那又怎么了,他只是造船而已,又不是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程连康看到裴安兰竟然站在儿子那边,替程嘉瑾说话,他忍不住就脱口而出道:“真是慈母多……”
在裴安兰的怒目瞪视下,程连康话说到一半,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多什么,你倒是继续说啊!”裴安兰朝程连康催促道。
程连康:“……慈母多孝子,行了吧!”
“哼!”
程嘉瑾看到他爹面对他娘那犯怂的模样,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偷笑了起来。
不过,当他爹目光扫向他那边时,他还是立刻绷紧嘴角,摆出一副正在严肃罚站的架势。
但即使如此,他眼里的笑意,也依然遮掩不住。
而程连康见他竟然还敢瞧自己这个当爹的笑话,直接就用眼刀剜了他一眼,但顾忌着身边裴安兰的存在,程连康最终还是没再开口责骂程嘉瑾。
天幕上,柳三柒的说话声很是清晰:
“在程连康看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可以接受儿子程嘉瑾将造船当□□好,但却绝不能容许程嘉瑾将造船当作自己的人生事业。”
“所以,当程连康德知儿子程嘉瑾竟然一直以来都没有去书院上课,反而是背着自己,偷偷跑去参加了靖武帝在民间开办的船匠培训班时,程连康简直是气疯了。”
“程连康觉得儿子这简直是在自甘堕落,好好的书不读,竟然想去当工匠。”
“他亲自找到船匠培训班,逼着程嘉瑾从船匠培训班那边办完了退学的手续。”
“程连康以为自己那样做,就能够将程嘉瑾从‘歧途’引到‘正轨’上来。”
“可一直被推着走科举之路的程嘉瑾,之后却是做出了一件让程连康感到始料未及的大事。”
“程嘉瑾的脑子不错,所以他虽然不爱读四书五经,可他还是很顺利地通过了一系列科举考试,使自己成为了举人。”
“不过,他这个成绩自然是不可能让程连康就此心满意足,毕竟,程连康对儿子的期盼可是入仕为官。”
“所以,在程嘉瑾成为举人以后,程连康就要求儿子必须接着往上考。”
“程连康希望儿子能够再接再厉,通过更上一阶的春闱和殿试。”
“然而,程嘉瑾在去到京师以后,他最终却还是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选择了弃考。”
“因为他不想再逼迫自己继续做这件他根本不喜欢的事情。”
“起初,程嘉瑾还不敢让程连康知道自己弃考春闱这件事,所以他在从京师返乡后,用的是落榜这个由头。”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程嘉瑾的友人无意间在程连康面前说漏了嘴,将程嘉瑾弃考春闱的事情给捅到了程连康的面前。”
“程连康对于儿子阳奉阴违、弃考春闱这件事,自然是气得暴跳如雷。”
天幕下,江州,程家后院。
程连康此刻也已经是气到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瞪着程嘉瑾。
程嘉瑾看着程连康那副模样,感觉程连康好像都快被自己给气炸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但心中又忍不住替自己感觉有点委屈。
毕竟,他早就跟程连康说过他不想考科举了,但程连康从来就没将他的话给听进去。
程嘉瑾感觉,未来的那个自己,之所以弃考春闱,可能也是因为情绪被逼到极限,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反抗行为来。
“程连康完全无法理解儿子对科举的抗拒态度,他又愤怒又伤心地找到儿子质问,说那么多人都挤破了脑袋要科举,甚至家里砸锅卖铁也想上考场,为什么程嘉瑾偏偏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而程嘉瑾在那个时候也不忍了,他直接反过来质问程连康,说考科举算是自己的什么福气。”
“程连康看到程嘉瑾不仅没有半点愧疚,甚至还振振有词,自然更是怒上一层楼。”
“他当场就朝程嘉瑾放狠话道,说程嘉瑾如果以后不想再科举的话,那也不用再认自己这个父亲了,他没有程嘉瑾这么丢人现眼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