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过去无数次,面临学业、拍戏或者其他种种原因,不得不与周含矜分别那样。
想了想,贺漾知回答周含矜的上一个问题,“不会去不了,因为你藏起来的不是我的机票。”
周含矜把衣服收进自己怀里,莞尔笑笑,嗓音勾人,“好,那我留下来做我的阿贝贝了~”
贺漾知:“……”
穿过一次的t恤也能做阿贝贝吗?
想不通,她朝行李箱里塞进一件灰黑格纹链条短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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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第二天的分别,贺漾知睡前难得失眠。
周含矜同样没睡,“看会儿电视或电影?”
两人一拍即合。
周含矜提议看近期热播的《听剑》,贺漾知却想看周含矜之前拍过的电影《桃花梦》。
石头剪刀布,两人听了赢家的,选了《桃花梦》。
《桃花梦》讲的是武林故事,影片以大量打戏为骨架,力图还原那个朝代更迭、风云激荡的混乱时代。
台灯晕着暖黄色的灯光,柔柔地洒满房间。
屏幕的荧光幽蓝,映在盖着一条被子,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脸上。
周含矜点了点屏幕里激烈的打戏,细细的吊带随着动作滑落,露出好看锁骨,“当时这一段,饰演我对手的演员角度没有把握好,踢错地方,我的大腿肿了一块,三四个月淤青才消。”
贺漾知想起来,的确有一段时间,烈日炎炎,周含矜却每天换着长裤穿,美其名曰是流行的时尚。
贺漾知脸蛋绷紧,“你当时没有和我说。”
周含矜:“怕你心疼我。”
贺漾知不说话。
周含矜看着她低落的眉眼,心道不妙,好像把小狗惹伤心了,双手捧住贺漾知的脸颊,补救似的说:“毕竟当时还在拍戏,告诉你你要是哭鼻子,我也不能见面哄你,就没说了。现在已经好了,要不要看看?摸一摸也行。”
贺漾知闷闷摇头,睫毛压住长眸,眼瞳像混入了点墨般黑漆漆的。
她才不会哭鼻子。
又不是小朋友。
“你让我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但你受了伤,却瞒着我。”
“这不公平。”
《桃花梦》这部电影,贺漾知在电影院里看过不下十次,台词倒背如流。
那时的周含矜已经是无数人追捧的大明星,贺漾知则在学校学习专业课、排练小品、准备作业与论文,好似永远也忙不完。两人一个专注学业,一个忙于拍戏,总是半夜或者凌晨才能打一通弥足珍贵的电话。两人通常聊着聊着犯了困,又舍不得挂电话,等第二天早晨醒来,手机早因为没电黑屏关了机。
贺漾知一方面为从忙碌偷出和周含矜片刻相处感到满足,一方面又为两人日渐遥远的距离,感到落寞。
她能理解周含矜怕她担心手足无措的情绪,声音带着无力感,“也是。你当时告诉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说不定还会反过来让周含矜担忧她的心情。
“那段时间确实很难捱,”周含矜琥珀色的眼睛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但有人帮助了我。”
“……谁?”
贺漾知从没有从周含矜口中提起过这样一个人,在感受到冲击的同时变得紧张。
周含矜拿起手机,操作几下递给她,“手机里有她的照片。”
贺漾知接过,屏幕里的人神颜长相,高冷清贵,漂亮得仿佛不染尘埃。
周含矜问:“怎么样?她本人长得更漂亮,拍照太吃亏了。”
一时间,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贺漾知的眼睫颤了颤,“她和我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