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侯府已乱。
“米仓空了!”
一声惊叫,打破清晨的寂静。
管事婆子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声音都带着哭腔:“老夫人,不好了!厨房那边说——今日连早膳都做不出来了!”
老夫人正准备起身,闻言手一抖,脸色瞬间白了。
“胡说八道!侯府还能缺粮?”
“是真的!”婆子跪下,“往日米粮都是按月结账,商行那边……那边说沈氏已结清旧账,如今若要再供粮——必须现银!”
“而且……”
她咽了咽口水。
“他们说,不再赊给侯府。”
这一句话,如同一柄锤子,重重砸下。
老夫人一时气得竟说不出话来。
正厅中,顾承安已换下战甲,脸色却比昨日更冷。
“为何不赊?”他沉声问。
管事低头:“将军,往日商行肯赊,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如今夫人离府,他们……不认账了。”
顾承安的手指微微收紧。
“哪家商行?”
“是城南最大的那家——恒安商行。”
顾承安眉头一皱。
他在军中听过这名字。
那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商号,背景极深,从不轻易赊账。
若不是沈栖月
“再去谈。”他冷声道,“报上我的名。”
管事苦笑:“已经试过了……他们说——”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说将军的名,在账上……不值银子。”
“放肆!”老夫人拍案而起。
可怒气过后,屋中却只剩下更沉的沉默。
另一边,后院已乱作一团。
下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连工钱都要不出来了。”
“真的假的?”
“你没看账房那边都关门了吗?银子早就空了!”
“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趁早找出路吧。”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竟有人悄悄收拾起包袱。
新房内。
萧云昭站在窗前,看着院中混乱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