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朔?
儿子摔下来了?
听筒里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凄厉,狠狠扎进惠漫心心口。
惠漫心脑子嗡的一声,“凝儿,别慌,慢慢说,哥哥怎么了?
“我和哥哥下楼玩,我让哥哥玩一下蹦床锻炼身体,结果哥哥从上面掉下来了。他摔下来了!他流了好多血!”
惠朔凝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我错了,都是我不好。”
惠漫心猛地一怔,耳边酒会的音乐、交谈声、水晶灯折射的光芒全都变成模糊的噪点。
她手里的手机几乎要滑落,连声音都在颤:“凝凝不哭,妈妈马上到!告诉妈妈,知道是哪家医院吗?”
“闺闺,市一院急救中心!”罗雨璃声音传来,“我做了初期急救处理,放心。”
“好,十分钟就到!”
她挂断电话,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抖。
刚才还轻松从容的眼神彻底碎裂,只剩下无边的恐慌与绝望。
前世她没能护住孩子,这一世她明明已经拼尽全力避开所有危险,难道说自己躲过了必死局,结果报应到孩子身上了?
“心心?怎么了?”
庄翊铖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快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臂,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惠漫心抬眼看他,眼眶瞬间红透,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这是庄翊铖第一次看见她哭。
那种近乎崩溃的、绝望的恐慌。
“我儿子……我儿子摔下来了,流血……”
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成句。
庄翊铖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儿子。她说出口了。
她有儿子。
那个藏在她心底、不肯说出口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刻,以最惨烈的方式,撞破在他面前。
等会儿,凝儿是谁?
不,现在不是寻根究底的时候。
他没有追问,没有震惊,没有迟疑。
只紧紧抱住她,声音沉稳有力,像定海神针:“别怕,有我。我带你去,现在就走。”
他二话不说,直接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酒会出口冲。
一旁的杨执义还没反应过来:“漫心妹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儿子出事了!”惠漫心丢下一句,脚步没停。
杨执义愣在原地,半天才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