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从小就懂事,她很少向家里提要求。
当时别谢景行伤透了心后,毅然决然站出来替沈家接下那场原本不属于她的联姻。
这顿饭吃得比往常慢许多。
沈承山难得多问了几句婚礼安排,雅柔则细细问沈栀婚纱有没有试过,伴娘名单有没有定,婚礼当天要不要让老宅那边的化妆团队提前过来。
傅晏州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听着,只在涉及到沈栀身体和流程强度时开口。
直到夜色渐深,傅晏州才起身告辞。
赵雅柔让佣人把沈栀的行李送上楼,又叮嘱傅晏州路上小心。
沈栀陪他走出别墅。
初秋的夜风带着一点微凉,庭院里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走到车旁时,傅晏州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沈栀脸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沈栀被他看得心口软:“怎么了?”
傅晏州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进去吧,外面风凉。”
沈栀点头,傅晏州垂眸看她,语气里带着幽怨:“三天后,我来接你。”
明明只是三天,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要分开很久很久。
沈栀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笑,像一只即将被主人短暂寄养,却仍旧不肯松手的宠物狗。
她踮起脚尖,主动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好。”她轻声说,“我等你。”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低声道:“进去吧。”
沈栀耳尖红着:“嗯。”
傅晏州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上车。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庭院,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沈栀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处,才准备转身回屋。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声响起。
沈栀脚步一顿,往外看去。
几秒后,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从远处驶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沈家大门外。
车灯熄灭,车门推开,沈曼踩着高跟鞋下车。
她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腰带随意束着,长卷披在肩头,脸上还架着墨镜。
沈曼摘下墨镜,随手拨了下头,看着还站在门口的沈栀,挑了挑眉。
她语气骄纵:“怎么,我刚回来,就被迫在门口吃你们俩的狗粮?”
沈栀看着她,弯着唇角:“姐,回来了。”
比起半年前逃婚时的仓促狼狈,现在的沈曼整个人显得更加明艳。
是一种被爱意滋养过的明艳。
沈曼上下打量沈栀一眼,视线在她红润的唇上停住,啧了一声,她语气散漫:“就三天见不到,至于亲成这样?”
沈栀被她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姐”
沈曼最看不了沈栀撒娇的样子,伸手勾住她的肩膀:“行行行,走吧,陪我进去挨骂。”
姐妹俩并肩往屋里走。
客厅里,沈承山正坐在沙上喝茶,赵雅柔在一旁翻看婚礼当天的流程单。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沈承山抬头。
看清来人后,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啪”一声,把手里的书重重合上。
“你还知道回来?”
沈曼刚走进客厅,就迎上沈承山愠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