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是否预见在不久的将来,他在霍格沃茨不再需要密探?”
“他相信学校很快就会被他控制,是的。”
“如果学校真的落到他的手里,”邓布利多说,好像是临时想到插了一句,“我要你起誓你会尽全部的力量保护霍格沃茨的学生,行吗?”
斯内普僵硬地点了点头。】
“在这么早的时候,你就预见到了。”麦格教授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
“前路并不乐观,我只能尽最大努力让局势变得不那么糟糕。”邓布利多的目光暗了暗,“但还是造成了伤害,对孩子们,以及霍格沃茨的教师。”
“您已经做到最好了。”唐克斯连忙说道,“不可能有人比您安排得更严密了。”
哈利留意到了斯内普当时短暂的沉默,卢平的问句犹在耳边,他同样想知道,如果事情的走向是那样,到最后一步时,斯内普会怎样抉择。多年的共事也许让邓布利多也在他心中具备特殊的地位,他真的能决绝地下手吗?
【“很好。那么,你首先需要弄清德拉科打算干什么。一个惊慌失措的少年不仅对他自己危险,对别人也很危险。向他提供帮助和指导,他应该会接受,他喜欢你——”
“——他父亲失宠之后,他就不那么喜欢我了。德拉科怨我,认为我夺走了卢修斯的位置。”】
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不敢抬了。
“以卢修斯脑袋里那两根筋,现在才被伏地魔厌弃才是奇迹吧。”罗恩说,“你自己算算你们家给他捅了多少娄子。”
德拉科完全在担心自己的小心思被教授看透,没顾得上搭理他。他借着书本遮挡去看斯内普的脸色,发现一切如常才敢往下读。而斯内普将这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阅读声再次响起时,他揉了揉额角。
【“没关系,试试吧。比起我自己来,我更关心的是那个男孩任何行动计划的意外牺牲品。当然啦,如果要把他从伏地魔的暴怒中解救出来,最终只有一个办法。”
斯内普扬起眉毛,用讽刺的口吻问道:“你打算让他把你杀死?”
“当然不是。必须由你杀死我。”
长久的沉默,屋里只有一种奇怪的咔啦啦的声音。凤凰福克斯在啃一小块墨鱼骨头。】
“太伟大了。”斯内普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亲身体会一遍我依旧感到火冒三丈。”
“但你很好的完成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我同样也想用这个词赞叹你。”
斯内普握紧拳头又松开,“如果你非得要把那个词看作赞叹的话。”
“您在这又是怎么让斯内普——教授接受的呢?”罗恩问道。
“根本等不到我接受这就变成既定的事实了。”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的态度根本无关紧要。”
“这就是你对我的误解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给他倒了一杯水,“虽然我不否认这件事本质是一个指令,但我一直在尽我所能说服你并让你认同我的计划。”
“我认同得不得了。”斯内普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你希望我现在就动手吗?”斯内普问,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讽刺,“还是你需要一点时间构思一个墓碑?”
“哦,暂时还不用,”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我想,那一刻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从今晚的事情来看,”他指指自己焦枯的手,“我们可以肯定它将在一年之内发生。”】
这浓浓的斯内普式幽默差点让罗恩笑出来,不得不狠拍大腿让自己面色如常,哈利把自己的腿挪开了一点防止他误伤。
“这会是什么时候?暑假?”穆迪问道,“八成是你去找波特之前。”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那会是我预想当中的时间。”
“也就是说,你的命运,死亡,在这一刻就被定下了。”麦格教授哑声说道。
【“既然你不在乎死,”斯内普粗暴地说,“为什么不让德拉科得手呢?”
“那个男孩的灵魂还没被完全糟蹋,”邓布利多说,“我不愿意因为我的缘故把它弄得四分五裂。”】
德拉科捂住了嘴,他从没想过在他不知情的角落,邓布利多试图这样保护他的灵魂。在乱糟糟的思绪当中,他又想起天台上的那场交谈,又或者更像单方面的劝告。一场成功的杀戮会让自己的灵魂万劫不复吗?如果没有这个计划,他是否会像在钻心咒中狂笑的贝拉一样,彻底走入另外一个世界?
“我。。。。。。”他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你该感谢。”罗恩插嘴道。
“我该感谢。”德拉科机械地鹦鹉学舌一般重复着,然后继续卡壳。
“这没什么,”邓布利多缓缓摇头,“我不想看到任何完好的灵魂遭遇这些,我也很高兴在临死之前,我还能拉你一把。”
德拉科的眼圈有点红,他有点念不下去了。
但斯内普已经能猜到自己会说些什么,事实上,这也是他们在阅读的一开始就曾展开的争执。
【“那么我的灵魂呢,邓布利多?我的呢?”】
哈利感觉这话万分耳熟,过了好久才想起来斯内普曾在一开始就这样质问过。
德拉科现在的阅读变得更慢了,带着鼻音,让人难以分辨。
【“只有你知道帮助一个老人免于痛苦和耻辱不会伤害你的灵魂,”邓布利多说,“西弗勒斯,我请求你为我完成这件大事,因为死亡对于我来说是铁板钉钉的事,就像查德理火炮队将在今年的联赛中垫底一样。说句实话,我倒愿意没有痛苦地迅速结束生命,而不愿意拖拖拉拉,死得很狼狈,比如,把格雷伯克牵扯进来——我听说伏地魔把他也招进去了?或者落到亲爱的贝拉特里克斯手里,她喜欢把食物玩够了再吃?”】
“如果你把这定义为说服,那我真是无话可说了。”斯内普说,“这简直是威胁。”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邓布利多拍怪拍他的肩膀,“如果不是你,当天在天台上的任何一位都有可能是接手对象,届时不仅我们会丧失主动权,也会把局面变得糟糕,这也是我不愿意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