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十加隆的独角兽尾巴再加上好几品脱的蜘蛛毒液,”唐克斯频频点头,“够他买多少菠萝蜜饯了。”
【接下来有一会儿,海格和斯拉格霍恩并排坐着,搂住对方,唱起了一首舒缓忧伤的歌。唱的是一个垂死的巫师奥多。
「啊,好人不长命,」海格嘟囔着趴到桌子上,有一点儿对眼了,斯拉格霍恩还在颤声唱着。「我爸爸那么年轻就走了……你爸爸妈妈也是,哈利……」
硕大的泪珠又从海格那爬满皱纹的眼角涌出,他抓住哈利的胳膊摇晃着。
「……在他们那个年纪的巫师里头,我见过的最好的一对……可怕……可怕……」】
刚才欢愉的气氛一扫而空,小天狼星的笑更是直接凝固在了脸上。
“哈利?”罗恩关切地凑过来。
“我没事。”哈利赶紧说道,“而且这也是我讨要记忆中必要的一环,斯拉格霍恩教授需要听这个,这会是我的助力,对吗,教授?”他看向年迈的校长。
“是的,我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也注视着他。
“既然是绕不开的,我利用好‘优势’才是最佳选择。”哈利又拍了拍罗恩示意他继续读下去。
“呃,下面这段是歌词,我不会唱这首歌。”
“没事,直接念吧。”唐克斯说道。
【斯拉格霍恩伤感地唱着:
英雄奥多被抬回故乡,
抬到他儿时熟悉的地方,
帽子翻过来,入土安葬,
魔杖折两段,多么悲伤。
「……可怕,」海格哼哼道,蓬乱的大脑袋滚到臂弯里,低沉地打起鼾来。
「对不起,」斯拉格霍恩打了个嗝说,「我从来唱不准调子。」
「海格不是说你唱歌,」哈利轻声说,「他在说我爸爸妈妈的死。」
「哦,」斯拉格霍恩抑制住一个大嗝说道,「哦,是啊,那真是——非常可怕。可怕……可怕……」】
话题已经被引入,接下来这段的重要性不言自明,穆迪金斯莱等人都坐直了,就连斯内普也带了些许正色。
【他似乎不知说什么好,又去往杯里添酒。
「我想——你不记得了吧,哈利?」他笨拙地问。
「不记得——他们死的时候我才一岁。」哈利说,一边盯着在海格粗重的呼噜中摇曳的烛火,「但我后来了解了不少。我爸爸先死的,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斯拉格霍恩声音微弱地说。】
“他在逃避这件事,”卢平突然说道,“他不想面对詹姆和莉莉的死,同样也不想承认自己曾经给伏地魔提供过帮助。”
穆迪狠狠砸了下桌子,“在这种时候,任何退缩都是该被唾弃的!”
“正视死亡与错误都是困难的事情,阿拉斯托。”邓布利多垂下眼睛,低缓的声音像在叹息。
【「是……伏地魔杀了他,然后跨过他的尸体朝我妈妈走了过去。」
斯拉格霍恩猛地哆嗦一下,但好像无法将他那恐惧的目光从哈利脸上移开。
「他叫我妈妈走开,」哈利无情地说,「伏地魔告诉我她本来可以不死的,他只想杀我,她本来可以逃走的。」】
斯内普的手紧紧攥着,几乎可以看到手背上的青筋,他被迫回忆起这段数年来一直纠缠着他的噩梦,莉莉的哀求,刺眼的绿光,一切都真实到好像他亲眼所见。
房间里很安静,没人对这一段发表意见,孩子们和几位长辈都关切地看着哈利,小天狼星捂着脸,没人注意到斯内普的异状,只有邓布利多轻轻搭上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哦,天哪,」斯拉格霍恩轻声说,「她本来可以……她不用……太可怕了……」
「是啊,」哈利的声音近乎耳语,「可是她没有动。爸爸已经死了,她不想我也死掉。她试图向伏地魔求情……可他只是大笑……」
「够了!」斯拉格霍恩突然叫道,举起颤抖的手,「真的,亲爱的孩子,够了……我是个老人……我不需要听……我不想听……」
「我忘了,」哈利撒了个谎,福灵剂引导着他,「你喜欢她,是不是?」
「喜欢她?」斯拉格霍恩说,眼里又汪满了泪水,「我不能想象有哪个见过她的人会不喜欢她……非常勇敢……非常活泼……啊,最可怕的事……」
「可你不肯帮助她的儿子。她把她的生命给了我,你却连一段记忆都不肯给我。」
海格如雷的鼾声充满了小屋。哈利牢牢地盯着斯拉格霍恩泪汪汪的眼睛。魔药教师似乎无法转移视线。
「别那么说,」他小声说,「如果能帮助你的话……当然不成问题……可是那东西又没有用处……」
「有用,」哈利清楚地说,「邓布利多需要了解,我需要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