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面,也吹动江云悠的发带。
她看着靠过来又停住的秦霍,他似乎蓦地清醒,迅速红了耳根,那羞意将俊朗的眉眼浸染得熠熠生辉。
月色朗朗,江云悠心跳忽的快了一拍。
她随心而动,撑着手边的栏杆,微微垫脚倾身过去。
吻还没落下去,尾指突地传来烧灼般的疼痛。
嘶。
江云悠拧眉,目光下落,看见了尾指上红得刺目的圆环。
再抬眼,透过秦霍肩膀,竟对上宁邵的双眸。
“陛下?!”
江云悠吓得倒退半步,背抵栏杆,一时间腿有点软。
宁邵怎么在这?
秦霍先看了眼江云悠,确认她没撞疼,这才单膝跪下行礼,“臣见过陛下。”
江云悠回过神,跟着下跪。
“臣见过陛下。”
宁邵站在凉亭下,拢在阴影里,看向跪在一处的两人。
“朕打扰你们了?”
秦霍眸间神色微动,头更低了些。
“不敢。缓之本欲先求见陛下,又恐打扰,这才未曾前来。”
“这话你替他说?”
宁邵声音平静,陈述般的问话里却犹如重压,空气一下都紧绷起来。
他转了转串珠,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倒是情深,下去吧。”
“谢陛下。”
江云悠也跟着站起身,正欲同秦霍一起走,却听见声江爱卿。
“你留下。”
“是。”
江云悠提起的侥幸心还是死了。
她冲秦霍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担心,又做了几秒心理建设,这才转身看向宁邵。
“陛下,臣——”
“站那。”
江云悠脚步顿住。
视线里的宁邵头发半束,熟悉的金线黑袍,掌宽腰封勾出宽肩窄腰,腕间挂着血红串珠,很熟悉的模样。
可那神色又很陌生。
她久违地如第一次被带入宁邵寝宫时,内心升起些惴惴不安。
宁邵走近了。
江云悠闻见了淡淡的酒味。
“臣还未恭祝陛下生辰快乐。”江云悠眼看着吴安领着人退远了些,努力镇定下来,“臣自收到调令,心中无甚感激,一路马不停蹄地想在——”
她正努力的表忠心,宁邵却忽然抬起手。
“此行很是辛苦?”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脸侧。
江云悠措手不及,一时呆立原地。
她看着宁邵琉璃似的双眸,出发前被养得极好看的眸子,如今里面又多了血丝,显得狠厉,又清晰映着自己身影。
江云悠刚想开口,却蓦地噤声。
温热的指腹抵上了她的唇。
摩挲间干裂的唇传来丝丝痛意。
江云悠打了个寒噤,正欲后退,宁邵却微微凝眸。
“退什么。”
——刚不是挺主动?
江云悠已无心听宁邵心中想了什么,她腰腹紧绷,却被那眼神定在原地。
宁邵似乎满意地笑了笑,他手指一寸寸按拂过江云悠耳侧,慢条斯理又控制极强的落在她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