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瑾夫妇只在北城待了两天。
原本是计划十一假期结束的前一天再走,也和邵有为吃顿饭,但方明瑾科室的领导来了电话。
她科室里一位老资格的医生由于身体原因请了假,有个手术科室里只有她和那位老资格的医生能做,那位医生请假,排的几台手术都落到了她身上,患者的病不等人,只能提前回去。
临走前方明瑾把给她带的东西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掏出来,依次塞进她的行李箱。
只是来这个度假区玩几天,洛诗带的箱子很小,里面放了两套简单的衣服和她的贴身衣物。
现在却被方明瑾塞得满满当当。
她随口提过一句自己的吹风机坏了,按键不灵敏,方明瑾给她买了新的,还有她说自己在家里用顺手的水杯,逛街时看到的喜欢的抱枕。。。。。。
她提过的东西方明瑾都记得,都给她带了过来。
她从坐的床沿滑下去,蹲在自己的那只米白色行李箱旁,抱着腿。
“蹲在这里干什么?”方明瑾把她喜欢的蜜瓜味道的牙膏塞进她行李箱的夹层,抬头看到她的动作。
这个牙膏是苏城本地的一个品牌,只有南方几个城市有,蜜瓜口味像小孩子用的味道,产量少,不过洛诗在苏城住的家,小区门口的超市一直有买。
她很喜欢,在家里都用这个,每次从家来北城也要带上一支,前段时间开学,过来时带的行李太多,忘了拿这个。
方明瑾看她抱着腿,把东西塞好后,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腿,放柔了语气,轻声问道:“怎么了,不舍的妈妈走?”
洛诗就是不舍得,但她知道父母工作辛苦,自己在上学,也必须留在这里,所以不想说。
但现在方明瑾提出来,她抱着腿往方明瑾旁边又挪了一些,靠过去,她声音也轻轻的:“你回去要连着做好几台手术,好辛苦的。。。。。。”
方明瑾抬手摸着女儿的后脑,往下,一下一下地帮她顺着头发,眼神微微弯起,带着笑的。
她和洛学严因为工作繁忙,一直把女儿放在她爷爷身边,但洛诗一直被养得很好。
正直,善良,温柔有教养,但也有自己想法,很有主见,努力坚毅。
方明瑾学着她的语气:“不辛苦呀,妈妈要赚钱的嘛,不然以后我的宝贝要留在北城了,妈妈没有钱给她买房子怎么办呀。”
洛诗知道方明瑾在哄自己,半垂拉着脑袋也笑了笑,又哑着嗓子说:“我要留在这里可以自己买,不要爸妈给我买。”
“那怎么行,”方明瑾继续帮她收拾行李箱里的东西,“爸爸妈妈还要赚钱给你爷爷治病。”
昨天早上她在一楼的餐厅听到林辰嘱咐洛明富吃药时,就知道洛明富病了,后来她上楼问了洛学严。
方明瑾夫妇两个没想过瞒着她,把洛明富的身体情况和盘托出。
是肝上的问题,在吃药维持,但最好还是能换肝移植。
提到洛明富的病,洛诗刚刚那点又要和父母分别的失落消失,她抽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鼓了鼓脸,眉心皱得很深:“爷爷也要回苏城吗。。。。。。不能在北城治吗?”
苏城地处东南,经济发达,但无论医疗还是教育都不如政治和经济中心的北城。
方明瑾叠衣服的手稍停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回头看她:“北城的医院约不到专家。”
她自己就是做医生的,但北城和南方有不同的医疗体系和圈子,这次十一过来,一方面确实是一家人一起放松心情,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帮洛明富找找北城的医生。
“不能问问邵伯伯吗?”
“你爸旁敲侧击地问过一次,但当时你苏阿姨在旁边,似乎不太愿意,”方明瑾帮洛诗合上行李箱,“我们已经欠了邵家很多人情,我和你爸再找找熟人,实在没办法的话再说。”
这件事如果真让邵有为帮忙,邵有为一定是花钱又找人,苏青云不愿意能理解,他们也不想强人所能,所以打算还是自己先想想办法。
洛诗知道父母怎么决定都有他们的想法,她抿着唇,轻点了点头。
方明瑾夫妇走后,林辰和洛明富在北城又待了几天。
几天时间一直都在南湖的度假区,林辰一直很兴奋,逛了度假区内外的各种景点和游园。
洛明富身体欠佳,每天上午溜溜弯就回来,没去太远的地方。
他这次来主要也不是玩,是想趁身体还可以,再来北城看看从小疼到大的孙女。
洛诗知道洛明富的病后一直忧心忡忡,没能再有像第一天去车站接他们时那种惊喜愉悦的心情。
十一假期结束的前两天,邵竟深有事提前离开了度假区,她陪林辰和洛明富在别墅多住了一天,第二天有司机过来接人,她跟着司机把两人送到车站,再坐司机的车回北城大。
十月一整月她都待在学校安安静静学习。
十一前她和同学组队参加的比赛有结果了,他们小组以总分第三的成绩拿了一等奖。
第一名是同专业的另一个小组,那个组里有今年考进北城大物理专业的第一名,洛诗觉得自己的小组输得不冤,欣然接受了这个名次,奖状发下来的时,还拍了照片发到家里的小群里。
洛学严又出了任务,手机上缴给了部队,看不到消息,洛明富夸了孙女两句,方明瑾下班后看到,还在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
洛诗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盘腿坐在公寓小客厅的沙发里,看到方明瑾的红包眯眼笑了笑,点了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