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顶着教众们的注视,走到□□石像后。
石像后的墙壁松动,开了一条缝隙,透不出任何的光线。
他在门前呆站了片刻,下意识想要将触手放出来先行探探情况,却因为洛南的警告而按耐住冲动。
他只好用手推开门,孤身走进门内。
通道里漆黑一片,门在身后合上时,他几乎只能靠手在墙壁上摸索往前走。
他不敢贸然上前,毕竟前方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
“进来吧,尤安。”
谁在叫他?
不对!
他现在不应该是柏予吗?
究竟是谁识破了他!
“你是谁?”尤安停在原地,触手在身体内抵着他的后背,警惕着随时冲出绞杀敌人。
“我是你的主人,尤安。”那道声音平静地说,“过来,我这里有糕点可以吃。”
通道深处的一扇门被弹开,白织灯的灯光照亮了他的前路。
就在此时,他听到从那个房间内传出铁链碰撞发出的叮当声。
他几乎是瞬间就辨别出瑟琳被捂着嘴,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呼救。
“嘘,嘘。”那个人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瑟琳的声音突然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再也无法忍耐,灰黑色粗。大的触手尽数爆发,口器大张朝门的方向冲撞而去!
“尤安,很久不见了。”
那个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通道里荡起了回声。
触手像猛兽捕猎时被紧急逼停,在墙面上堪堪摩擦出一道火花。
若有若无的咖啡豆的香气随着簌簌打落的墙粉,在空间内扩散。
他终于回想起这道声音,是当时他在【安憩】送的第二单,咖啡!
那个顾客!
莫非是因为顾客经常给零点领导买咖啡,心里不平衡送出了精神疾病?
但这和瑟琳有什么……
【孩子已经度过了蚊人期,现在在零点工作。】
瑟琳的话冷不丁闯进他的脑海。
她的孩子是不是就在零点工作来着?
“还不进来吗?”那个男人又说,“我母亲说你是个善良的人类,一定会来和她喝杯咖啡,正巧刚刚我买了,才到的。”
果然是咖啡。
“我可以给你免费做很多杯,还可以给你送过去,以后天天都这样。”
他从咖啡这个切入点入手,能不能感动这位苦命的打工人。
然而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那个人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时就砸碎了一个玻璃杯。
“尤安,我想了你一百多年,抱抱。”男人虽动作粗暴,但语言却是轻柔稳定,“你身上被阳光晒过的洗衣液味道还是那么好闻。”
【主人】
【一百多年】
【被阳光晒过的洗衣液味道】
他的触手被抽取气力,软软地垂下,瞬间没了攻击的气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呢?
他的前任主人弗兰克,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好烦,好乱。
他的伪人脑袋根本想不出来前因后果。
他的脚步放缓了,一点点挪到门口,心也随之一点点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