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安怜惜地摸摸鸟头,“它虽然是一只机器鸟,但是它是有动物的意识的。”
卡洛维斯也明白错在自己,他也不会修机械鸟,也只好送尤安回家,想着明天叫个机械师去维修赔罪。
可等他护送尤安回到一街一号,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卡洛维斯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回应,从门缝里泄出的伪人气息让他僵在原地。
卡洛维斯就差趴在门缝往内窥探,吃惊问道:“你屋里有其他伪人?”
“嗯,有两个。”
尤安的鼻子要比卡洛维斯的灵敏,从屋内溢出的气味不仅有两个伪人的味道,还有浓重的橘子香。
比以往的要更酸,尾调还带着苦涩。
主人明明在屋里,但为什么不开门?
“好像有伪人在发送求救信号,但我觉得,指挥官的家……应该没有伪人会轻易前来。”
卡洛维斯欲言又止,最终扔下友人拔腿就跑,跑之前还帮尤安重重敲了次门。
卡洛维斯朝门大喊:“阿兹拉尔,我们家尤安放你门口了,你收着点啊!”
至此,尤安知道卡洛维斯一定是醉得不浅。
他想了想,还是给桑林打了个电话,让桑林在路上接一下卡洛维斯。
他在门口干站了很久,乌鸦已经在他的臂弯里烂醉,一整只仰面躺着,时不时抽搐竹竿似的腿。
事到如今,如果今晚不想在楼道过夜的话,他就只剩一条路。
主城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有工作的人物,这个时间点,不在酒吧烂醉就是在家酣睡。
防护网持续运作,保护着这部分人类的安全。
他绕了一圈,在二街找到了楼的背面。
触手咕叽咕叽搅动,它们很久没有出来活动筋骨……好吧,没有骨。
吸盘吸附上玻璃窗,口器牢牢贴着挪动。
许久没做这么偷鸡摸狗的事,尤安竟有点生疏,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响动。
他愣在原地,紧张地左顾右盼,却发现角落里绑着个人。
看这魁梧的身形,是塔西没跑了。
那塔西被绑了,屋里就只剩那个猫猫伪人和主人了!
触手啪嗒一团砸在地板上,他靠着触手迅速挪动到塔西身旁。
他将乌鸦先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接着动手去解塔西身上的绳子。
绳子是从塔西的脚一直绑到嘴部,勒住他的嘴角让他无法张嘴吞噬,再绕到他身后将他的双手束缚。
那个看起来没什么头脑的伪人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捆绑技术。
他呼出一口气,试图把被捧到喉咙口的心脏压下去。
他状似平静,口器的尖牙往外掀开,咬断了麻绳。
尤安问道:“那个金瞳伪人呢?”
塔西呃呃呜呜的,嘴角被绳子磨出血痕,估计已经是酸涩到没法正常说话。
幸好伪人的恢复能力快,不然他真的要愧疚死。
最后塔西指着主卧的方向,“呃,那,里。”
在得到答案的瞬间,红色的脉络瞬间爬满了触手,口器的牙齿像响尾蛇的尾巴一样颤动。
他听到自己的骨骼在发生某种变化。
在嗅到主卧里溢出的橙子味时,他的触手瞬间涨大延伸,表皮上鼓起一个个鼓包,和红色的脉络一起,汇成地底的岩浆。
他的头脑昏涨,唯一的想法就是掀开房门,将里面的主人卷出来,然后藏在自己的身后。
他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或者不能说是红血丝,是一整片的红,蔓延到他的半边眼白。
好巧不巧,主卧的门在此时开了。
玉足点地,推开门。
金瞳男人穿着暴。露,抱着沾染着橘子气味的白枕头遮在胸前,在看到他的时候动作一顿。
男人的身体绷紧了,腰部线条显得更加漂亮,又带着成熟的魅力,声音颤抖,“首……领。”
尤安没出声,一根触手猛地射。出,越过男人头顶,将门冲得“嘭”的一声关上。
男人几乎快要跪下来求饶,但这无疑就是在尤安的心上反复鞭。尸。
这难道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黑色触手上的肉。瘤看起来可怖无比,将触手的宽度增加了一半有余。
尤安手上还握着刚刚从塔西身上取下来的绳子,粗糙的纤维将他的掌心勒出了红痕,带来的刺痛激发了酒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