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是有夜盲症吗?他的眼睛还能这样亮吗?
他抬手在主人面前晃了晃,被主人一把抓住手腕。
主人无奈道:“我是夜盲症,不是瞎子。”
那主人刚刚抓住他触手的时候,真的不知道那是触手吗?
他试探性地问道:“主人,你会被鳗鱼咬到吗?”
“不会。”主人的神色看起来并无异常,“它应该是掉到外面去了,鳗鱼能在陆地行走的,它有脚,就和很久前就灭绝的娃娃鱼是一样的。”
原来鳗鱼是能在陆地爬行的,幸好他刚好选中了一个双栖的物种。
尤安暗自庆幸,将目光移向主人的锁骨,并且仅仅停留在锁骨。
那里坠着一枚刺青,张开的蝶翅昳丽又诡异。
“尤安,你为什么只盯着我的锁骨看?”
【只】
他又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形容词。
难道他不应该看锁骨上的刺青吗?
尤安再次歪头,“我还应该看哪里?”
阿兹拉尔沉默片刻,垂眸朝水面扫了一眼,掀起眼皮又对上尤安在歪头不解。
阿兹拉尔叹气,揉揉尤安的头发,温柔问道:“好看吗,刺青。”
尤安点了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
阿兹拉尔语气带笑,“怎么说?”
尤安实话实说:“我之前去过一个组织,叫【蜕】,他们会打针让人或者伪人有生育能力,但生出来的东西是一颗卵……我知道说出来你会不信,总之他们的代表图案就是一只蝴蝶。”
“蝴蝶啊。”阿兹拉尔说,“很多刺青都会选择刺蝴蝶,不过我这个比较特殊。”
主人的潜台词是和【蜕】划清界限?
奇怪的是,主人越是一本正经地说,他越是觉得主人在骗他。
尤安将手放到阿兹拉尔的锁骨上,感受到手下的肌肉绷紧。
他觉得好玩,大拇指沿着主人脖颈的曲线滑上滑下,摁着主人的颈动脉把玩主人的颈部皮肤,“特殊?”
“是的,很特殊。”
主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尤安追着它摁,像追着一只蝴蝶。
他的心思全被主人的锁骨及以上的地方吸引去了,他的触手先他一步感受到身后的“敌袭”。
然而他忽略了触手快顶破他的后背的冲击,等到双瞳扩大时,后颈已经被一只炙热滚烫的大掌握住了。
“如果你是伪人的话,”主人的胸腔震动,“我该拿你怎么办?是杀了你,然后再自。杀吗?”
主人这是在警告他吗?
警告他不要让他抓住伪人把柄。
尤安睫毛颤动,在心里反复盘算着一个天衣无缝的措辞,来打消主人的疑虑。
可他一想到一个谎要用一个又一个谎来圆,他就觉得很疲惫。
他垂下头,把白皙的后脖颈全部暴。露给主人。
下一刻,放在后脖处的手突然用力,将他整个人摁进一个又凉又烫的胸膛。
“害怕吗,尤安。”主人的胸膛青筋突突跳动,“我很想我的母亲。”
这是主人第一次主动提及他的身世,然而这两句毫不相干的话让尤安进行了一场头脑风暴。
他打了个寒颤,“……是被伪人杀死的吗?”
主人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不是,是我的舅舅杀的她。我就站在吧台后,看着舅舅将她的皮和骨肉一寸一寸分离开。”
尤安咽了咽口水,感受着主人锁骨处盛着的水沿着胸膛的肌理滑落,滴在他的发缝。
“是因为你的舅舅爱上了你的妈妈,是吗?”尤安顺着主人的话说。
主人手上的动作停顿,“你怎么知道?”
因为锈湖就是因为乱。伦开启了它的悲剧,他第一反应就是往这方面想。
“猜的,因为爱情最容易让人产生仇恨。”尤安说。
主人轻笑,“你居然说出这么高深的话,都不像我认识的尤安了。”
“那你的舅舅应该现在在牢里了。”尤安说。
“没有,还没在牢里。”主人的语气沉了下来,“他杀了我的母亲两次,我还没讨回来。”
“两次?”
一个人还能被杀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