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的触手精心地涂上药膏,听着相隔一步之遥的浴室里有人打开了水龙头放水。
稀稀拉拉的水声成为他的白噪音,让他能够再次进入浅眠。
他在睡梦里一直坠落,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在他的梦里走马灯似的穿过。
在他玩偶时期,他的小主人会抱着他漫无目的在锈湖里游荡,看着一个个亲人因为献。祭永生而割下或被割下自己的器官;
到后来锈湖家族覆灭,他被小主人扔到了井底,看着井里的水位一点点降低,最后青苔粉墨登场;
直到他黑色的触手从他的身体长出,一步步蠕动着爬出井口……
“嗯啊——”
不知什么时候,一声暗哑的叫喊让他在梦里突然下坠。
他的小腿在床上蹬了蹬,睫毛颤动,瞬间清醒。
那是断断续续的呻。吟,时快时慢,和在【蜕】里听到的竟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里有【蜕】的闯入者?
他顿时警醒,几乎是在瞬间拔腿朝门口狂奔,打算去拍卡洛维斯的房门。
然而他在握住门把手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
这道奇怪的声响来自于卡洛维斯本人。
卡洛维斯在做什么?
咔嚓。
木板断裂的声音极其明显。
尤安咽了咽口水,缓缓松手,缓步退回床边,再度钻回被褥里。
他曲腿将被子揉到腿弯,再将被子顶到胯部,夹紧它。
桑林的低吟也透过墙壁传了过来,尤安甚至能够听到卡洛维斯的吸盘吸在桑林锁骨的咕叽声。
尤安揪着被子的手越攥越紧。
他们是不是在做和那天晚上在白门储藏室里,戴尔和另一个男人在做的事。
【播种】
卡洛维斯应该没有去过【蜕】做手术,他应该没办法怀孕。
没办法生出小伪人,桑林也不会生气,他们的感情好好。
尤安贴着墙,听着一墙之隔的他们,身体慢慢地变得燥。热。
好像之前注射进他体内的液体发挥了作用,他的小腹空空的,他想有种子落在肥沃的土壤上。
他的交接腕探了出来,触手在木板床上炸开,像被甩出的橡胶绳子一样在床上颤动。
交接腕很想吃下点什么。
饿了。
并且是,越来越饿。
在隔壁扯断了第二根木板后,尤安翻身下床,从格子里翻出了他饭前刚刚放进去的圆柱形物体。
他打开了底座的开关,交接腕立马缠了上去,褶皱一点点展平。
嗡鸣声被吃了进去,震出的黏液流淌在裸。露地板上。
他的手悬在被褥上,顿了顿,贴着他的小腹一点点没入被褥。
“呜哇——”
乌鸦近在咫尺的叫声让他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的手迅速从被褥里抽出,然而这个动作却扯动了交接腕吃下的东西。
他的头往后昂去,哐地砸在墙壁上。
隔壁的动静突然停了,房间里只剩那个东西发出的细微声响。
这只乌鸦扑棱着翅膀掠过他的床头,轻巧地停在床沿。
一根黑羽飘落在他的脖颈。
他对着乌鸦扬手,带着微弱的哭腔,“走开……”
“哇——”
乌鸦蹦到他身边,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昏黄灯光下反射着精光。
他的交接腕又热又麻,想要把那东西吐出来,口器的酸涩却阻止了它顺利滑落。
他只好当着乌鸦的面将手伸进被子,一边将被子往上裹了裹,企图不让乌鸦听到。
“呜哇——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