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陆公馆,陆沉先去了趟书房。
等他忙完回到卧室,屋里光线昏暗,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他轻手轻脚上床,温燃听到动静,缓缓翻了个身,像猫儿一样钻进了他怀里。
“睡不着?”他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掌心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
“你今天怪怪的。”她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哪里怪?”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有些沙哑。
温燃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他睡衣的前襟,“你今天看林今棠的眼神,不太一样。”
话出口,连自己都觉得这些话有些没头没尾。
她感觉到他拍着她背的手顿了下,节奏不似刚才沉稳。
“哪里不一样?”他又问。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落在他下颌的轮廓上,“你看着她的时候,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陆沉的手停在她背上,没有隐瞒,“她是有点像一个人。”
温燃看着他,目光在昏暗里没有移开,“谁啊,我认识么?”
陆沉看着她,思绪有些飘远,“一个连我都不认识的人。”
他只记得那人模糊的轮廓,只记得“jtang”这两个音。
今天温燃喊出口的那瞬间,让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那个瞬间。
温燃看着他,隐隐生出一丝奇怪的念头。
不认得的人,怎么会觉得熟悉呢?
“你就是因为这个睡不着?”头顶传来陆沉沙哑隐隐带着笑意的嗓音。
温燃抬眸,对上他打趣地目光,有些羞涩地将脸重新埋回他怀里。
“我没问题了,睡觉。”
陆沉唇角弧度扩大,”温燃,我很高兴。”
温燃愣了下,又听到他说,“你有情绪不会自己憋在心里,会敞开心扉跟我聊。”
她那是怕憋出病来,温燃微微抿唇。
“你真的太过分了。”她忽然捶了下他的胸口。
陆沉猝不及防,脸上带着大大的疑问。
温燃抬头,对上他充满疑惑的墨眸,“你有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我不喜欢你在餐厅那样打听。”
还是跟她打听别的女人。
闻言,陆沉眉眼带笑,双臂环紧了她温软的身躯,“有些事还没弄清楚,我不方便说太多。但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都——”
温燃及时抚上他的唇,笑意盈盈,“我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每个人都有权利守住自己心中的那点小秘密,你我都一样。”
“所以……你心里有秘密?”
“谁心里没个秘密。”温燃脱口而出。
直到她说完,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她才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
看着陆沉半眯着眸,带着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温燃默默垂下头,像乌龟一样缩在他怀里。
话至如此,陆沉怎么可能让她睡。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面对着他。
“原来陆太太心里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