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梦
&esp;&esp;“好?酒!好?酒!”
&esp;&esp;金发女?人将第三杯一饮而尽,酒杯顿在吧台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esp;&esp;她咂了咂嘴,双眸亮了又亮,直勾勾地盯着诸琴洌月手边的酒坛,像极了第一次品尝诸琴洌月酿造的果酒的依斯莲。
&esp;&esp;“”
&esp;&esp;坐在她身侧的男人依旧沉默,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浅酌一口?,没?有任何评价。
&esp;&esp;“梅瑞,别愣着啊!给点反应!”
&esp;&esp;女?人用手肘捅了捅他的手臂,以作提醒。
&esp;&esp;“这酒不好?吗?你不喜欢?”
&esp;&esp;被唤作梅瑞的男人终于抬眼?,深灰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他看了一眼?身边人那副‘快夸啊!’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esp;&esp;“嗯,不错。”
&esp;&esp;简短到近乎敷衍。
&esp;&esp;金发女?人瞪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头来,脸上堆起了歉意的笑?容。
&esp;&esp;“这家?伙就是个闷葫芦,你别介意!他能喝第二?口?就证明他非常喜欢!”
&esp;&esp;和自己这个酒鬼不同,他其实不太爱喝酒。
&esp;&esp;诸琴洌月当然不会介意,相反,他很高兴有人能欣赏自己酿的酒,这位女?士喝酒的模样十?分豪爽,让他想起了奶奶还在时有些老主顾的模样。
&esp;&esp;痛快、直接,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
&esp;&esp;“喜欢就好?。”他伸手取过酒坛,又给金发女?人斟满一杯,“不够还有,管够。”
&esp;&esp;琥珀色的酒液落入杯中,水果的香气再次升腾起来,在烛光里氤氲成一片温暖。
&esp;&esp;女?人显然爱极了这酒,反应过来已是豪饮。
&esp;&esp;长舒一口?气,她才?从?酒香中醒来。
&esp;&esp;“这酒究竟是用什么水果酿造的?如此清甜,却又不失醇厚,口?感层次丰富得不像话——呃,我是说,我喝了这么多年酒,还是头一回尝到这样的极品。”
&esp;&esp;诸琴洌月将刚刚准备好?的下酒拼盘端上来,大盘子里堆得满满当当。
&esp;&esp;切得厚薄适中的烟熏香肠,用香料腌制的橄榄,咸香的干酪块,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干,还有几片烤得边缘微焦的面包,搭配果酱或咸味黄油。
&esp;&esp;“是玫瑰和青提一起酿造的。”
&esp;&esp;诸琴洌月一边摆放盘子,一边解释道?。
&esp;&esp;“玫瑰提供香气,青提负责甜度与醇厚感,它们的发酵时间要错开,先处理青提,等发酵到一定?程度后?再加入玫瑰花瓣,这样酿出来的果酒,便能同时保留两者的优点,将风味发挥到极致。”
&esp;&esp;青年还继续说着酿酒过程中的各种讲究,女?人的表情却逐渐凝固。
&esp;&esp;玫瑰野外?还算常见。
&esp;&esp;青提?
&esp;&esp;她吞咽了一下。
&esp;&esp;这种水果只存在于‘传说’中,当然不是真正的传说,就是那种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够见到一次,只有那些该死的宫廷老爷们会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专门?种植。
&esp;&esp;就那么一小串青提,都够一个村庄的人无忧无虑地生活好?几年了。
&esp;&esp;而眼?前这位年轻人,告诉她这是用青提酿的?
&esp;&esp;不光酿了,还不只是这一小坛,他可说了,管够。
&esp;&esp;女?人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esp;&esp;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拼命挤眉弄眼?。
&esp;&esp;男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喝酒的动作也是一顿。
&esp;&esp;他放下酒杯,藏在斗篷下的那只手悄悄探进口?袋里摸索了一番。
&esp;&esp;片刻后?,他收回手,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esp;&esp;女?人:
&esp;&esp;不好?。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将酒杯轻轻放回桌子上,动作比方才?谨慎了许多。
&esp;&esp;他们在路过这家?酒馆的时候,通过外?表做了基础判断,以为售卖的不过是寻常麦酒,店内的装饰也毫不起眼?,看这吧台也有些年头了,椅子坐着还有些吱呀响,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拿出什么稀罕物的地方。
&esp;&esp;老板看着也是个和煦的年轻人,笑?得眉眼?弯弯,是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
&esp;&esp;谁能想到他一出手就这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