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佩蓉的墨镜都没摘下来,往后靠在靠背上,不耐烦地回了句:“嗯。”
从范学东的视线看过去,罗佩蓉闭着眼睛,侧脸在余晖下泛着光。
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嗓子有些干。
“你困了?”
“嗯。”
“那你眯一会儿,我开慢点。”
“嗯。”
范学东知道,罗佩蓉是港城的大小姐,跟着他吃穿都比不上以前。
所以他心虚,好不容易搞到了外汇券,全给了阿蓉。
她今天肯定心情很好,和自己说话了。
都说男追女,隔层山。
自己这也算是有点希望了吧。
范学东忍不住和罗佩蓉说话,说他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罗佩蓉一言不,始终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范学东也不在乎,他只是想让罗佩蓉知道,自己在乎她。
“对了,你想不想回一趟港城?”
罗佩蓉嘴角带着讥讽,“不想。”
范学东挠了下后脑勺,“我今天听说,港城有富商要来羊城投资,姓霍,你”
他还没说完,罗佩蓉的身子立马弹起来,墨镜都摘掉了。
“哪个霍?”
“叫什么名字?”
港城姓霍的人多的是,霍家旁支也都是做生意的,不一定是她想的那个人。
可罗佩蓉还是忍不住想,要是霍景珩真的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上天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范学东还是第一次见罗佩蓉这么失态,他觉得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
“叫什么我不清楚,我和那边不是一个单位的,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罗佩蓉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重新倚着靠背,“嗯。”
见她这样,范学东抿嘴,忍不住问了句:“你认识?”
良久,罗佩蓉才回了句:“我姑姑嫁进霍家。”
范学东的身体立马放松了,“原来是这样啊,我好像听说霍家来的是个年轻的掌权人,说不定真是你亲戚。”
后面他说的话,罗佩蓉没在意。
回到家,罗佩蓉没等范学东给她开车门,就自己下了车。
范学东看着罗佩蓉独自进屋的背影,心中有些忐忑。
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又让她生气了?
刘婶子走出来,看到独自进屋的罗佩蓉,问了声好:“罗小姐。”
罗佩蓉连头都没点,径直回了卧室。
看到范学东从车上拿下来大包小包的东西,刘婶子莫名叹了口气。
她实在搞不懂,范学东怎么就那么喜欢罗小姐呢?
刘婶子对罗佩蓉的观感很差。
两人第一次见面,她管罗佩蓉叫罗同志,被她训斥了一顿。
现在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就她觉得不好,非要别人管她叫罗小姐。
跟资本家大小姐似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种人真的太不知好歹了。
也就现在提倡什么开放,什么招商,刘婶子不懂那些,就知道是让别人来羊城建厂的。
那外面的资本家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范同志,我来拿吧。”
买这么多不能吃的东西,花钱真是没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