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高的男人背着手打量打量屋子,点点头。
“收拾的挺干净。你家就你自己吗?”
苏青用眼神瞟了眼对面的屋子:“我爹住那屋。”
男人回头看了眼,敏锐的观察到墙角露出的衣襟。
他不动声色:“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有点咳嗽烧?”
“咳咳,是,前天开始烧的,今天已经好多了。”
苏青说着,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口水。
“昨天晚上,都去过哪里?”
苏青喝水的动作停下,把茶缸轻轻放回原位。
“在家睡觉,哪也没去。”
旁边另一个特派员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苏青。
苏青微笑回视,眼神丝毫不躲闪。
另一个特派员低头,在本子上记录几笔。
“刘美兰,你认识吧?”
苏青点头:“小知青,认识,怎么了?”
“她昨晚被袭击,头被剪掉了。”
“啊?”苏青不由瞪大了眼,竟然能出这种事。
“你们难道,怀疑是我?”她指了指自己。
看两个特派员这架势,就是奔着调查自己来的。
“有人给你作证,昨晚在家吗?”
苏青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屋子:“我爹,如果你们信的话。”
“行,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最近一段时间不要离开这里,有事我们随时找你。”
“等等,她是在哪里被袭击?”
苏青主动问了句。
她也很好奇,要说是知青点内,那不可能吧?
那么多小知青呢,怎么可能看着刘美兰被袭击而不救?
上工的时候也不可能啊,干活的地方一堆人呢。
另一个特派员站起身,把本子收进公文包。
“不该问的不要问,有事我们会找你。”
苏青嗯了一声,把两位送出去。
再次回到屋里,苏青心里胡乱琢磨,到底会是谁伤害的刘美兰呢?
特派员为什么找上自己?难道是刘美兰指认?
那也不应该啊!
她虽然爱吃野醋,但也不至于坏到给自己安屎盔子吧?
越想越乱,她决定得去知青点问个究竟。
晚上,言栋林回到家,闷闷不乐。
饭桌上,于凤莲问他咋了。
大队长握着筷子,眉头皱着:“今天特派员上我那去,跟我了解村里的治安情况,还重点问了问苏青,不知道咋回事。”
旁边吃饭的言声闻言看了看刘德胜,刘德胜刚夹起一筷子咸菜丝,一哆嗦,又掉进了盘子里。
他赶紧又夹起来放自己嘴里,飞快地嚼了几口。
“咱村生啥事了?”于凤莲问。
“人家没说,咱也不好问啊!听那意思,事儿好像不小。”
“爹,他们问苏青啥事?”言声实在忍不住,开口问他爹。
大队长嚼着窝头回想着:“问我苏青这人平时咋样,社会关系复不复杂。”
言声感觉特派员这么问的话头不太对。
如果是苏青被剪了辫子,报案的肯定是苏青啊!
那直接问苏青不就行了,绕一圈问他爹干啥。
除非,她是被怀疑的?
“没说别的?”言声又追问。
“跟我说,最近不能让苏青离开咱村,盯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