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泽把她作业本甩到课桌上。
“哪里不懂?”
少年眸色深暗,逼视而望。
辰灵伊身子羸弱颤颤。
凶巴巴的声音哪里像要指导她功课,更像在问‘想不想活了?’。
“想什么倒是开口说啊!”
冼泽烦躁催促。
早起收到她愿意陪同的信息,他心情大好。
等到了教室,却瞧见她和别人笑得又甜又乖。顿时,无名业火从他胸中升起。
辰灵伊思绪懵,唇边溜出最原始的恐惧:“想活。”
冼泽怔住,片刻后被逗笑了。
轻轻捏下她一紧张就红的小耳珠,细嫩触感让他心跟着软了。
“坐下来,我给你讲。”
把女孩拉到身旁位置,笔尖点到她用铅笔标记出题目。
“既然求极限,我们先要把x=o代入分子和分母,判断类型。分子导数,ex-sx-=ex-sx。分母导数,x=x……”
题目解析堪比天书,辰灵伊内心恐惧快消散,上下眼皮不受控的打架。
身子一倾,意识飘远。
她梦到自己坐在黑羊身上,黑羊有对大翅膀,驮着她飞过梦幻彩虹桥。
桥边飘浮起漫天半透明英文字母,围绕在她身边载歌载舞,好生欢乐。
突然,英文字母变得有攻击性,成群撞向她身体,要把她推进深渊。
巨大纯洁翅膀振动,黑羊大吼声‘咩’,英文字母恐惧散退。
重获安全,辰灵伊喜出望外。抱住黑羊亲口,脸颊不住蹭动它身子表达开心。
只是,随着她蹭动,黑羊身体变得好硬好烫。
铬得她脸好疼。
不舒服感令她无法继续安然深眠,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眸子。
藏青色布料映入眼帘。
脑中一排问号飘过。
什么情况,她在哪?不是趴在课桌睡觉吗?
揉揉眼睛,指尖无意碰到布料鼓起之处。
顷刻间,膨胀得更大了!
暗色缓慢在凉薄布料上洇开。
这是,天呐!
清醒意识飞回归。
粗重呼吸闯入她耳中,震得她无比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