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
她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少年。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的裴砚声身上。
“你还愣着干什么!”
长宁公主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指着他就骂。
“快叫太医啊!本公主这就派人去宫里请御医!”
她当机立断,立刻吩咐身边的侍卫快马加鞭地进宫。
裴砚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扇对他紧闭的房门,眼神晦暗不明。
他转过身,对王伯下令,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封锁侯府。”
“查。”
“昨夜到今夜,所有出入过凝霜院的人,都给我关起来审。”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伯心头一凛,躬身领命:“是,侯爷。”
……
凝霜院的偏房,被暂时辟成了疗伤之所。
宫里最好的御医很快便被请了来,个个神情肃穆,进进出出。
江月凝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血衣,脸上却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一双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她死死盯着床上那个毫无声息的人,仿佛要将自己的魂魄都看进他的身体里。
裴砚声站在门外,那扇门,像一道天堑,将他与里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胸口的疼痛没有丝毫减弱,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尖锐,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反复撕扯他的血肉。
他靠在廊柱上,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为的张御医走了出来,满脸凝重与疲惫。
江月凝跟在他身后,像一缕随时都会飘散的游魂。
“太医,他怎么样了?”
她抓住张御医的袖子,声音沙哑得厉害。
张御医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廊柱下那个沉默如铁的男人,重重叹了口气。
“夫人,将军他……”
“他中的是南疆奇毒,‘血封喉’。”
“此毒霸道无比,专毁心脉,偏偏那刀又……又伤得极深。”
“老夫已经用金针暂时封住了他的心脉,吊住了他一口气。”
江月凝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但是什么?”